张小软拦下乔谙:别,你可别再让她笑掉大牙了。
那你说。
她说你对我不感兴趣。
她都没谈过恋爱,你请教她?你还真不耻下问。
难道你经验丰富?
我?我也张小软,经验最丰富的难道不是你吗?说完,乔谙转过身,放过张小软,坐回到了床垫上。
张小软随之放过了电视,适才背在身后的两只手汗涔涔的,在屏幕上按下了两个手印。她难得觉得热,看向电暖气,亮着五个小红灯,代表开到最大的一档。再看向乔谙,她惊觉他在解开衬衫的第二粒纽扣。
那是一家叫做泰火的泰国菜,每到整点有歌舞表演,田思源形单影只,对比大多客人的结伴而行,孤单便倍加孤单。
乔谙说得一点不假,她还没谈过恋爱,只有这一段萌生得无声无息,却愈演愈烈的暗恋。
不似恋爱的复杂,暗恋的核心化繁为简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不要表白。
成败就在那一举。
死也能死个瞑目。
一条香茅草烤鱼下肚,田思源连鱼刺都嚼了,这时,有人经过了她的餐桌,又折了回来:是你?
田思源一抬头:乔老板?
乔忘年拍了拍脑门:小谙的朋友?田
田思源。
是是是,田思源。一个人吃饭?
田思源咧嘴一笑:乔老板这是来做市场调查?
哪里话,我偶尔也会馋一口炸酱面、卤煮、冬阴功汤。
哇,卤煮也是我的最爱。
乔忘年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也是一个人,方不方便一起?你这个位置,看歌舞真是刚刚好。
六点半,正是用餐的高峰时段,但比泰火更热火朝天的,是乔谙那一间被电暖气烤到要冒烟的卧室。看乔谙在解开衬衫的第二粒纽扣,张小软飞奔着去关了那热浪的源头,手指还被虚虚实实地烫了一下。别脱,你身体不好,小心着凉。她一股脑儿说道。
脱不脱先另说,乔谙有些躁,我没有身体不好。
张小软找寻到灯的开关,又飞奔着去开灯,在她按下的那一刻,乔谙轻描淡写:早坏了。
但她还是不甘心似的,连续按了几下。
诸事不顺,张小软杀回乔谙面前,一弯腰:乔谙,你才说过的,我们之间有四年的不平等,我不了解你,你总该了解我。
乔谙的脸被张小软一弯腰时垂下的发梢拂到,他忍住那一阵痒: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现在在害怕吗?可我又觉得,你是装的。
我要是装的,我就会说,姓乔的,你这样的男人我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人之常情,但用鸡蛋来碰石头,可就是你想不开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真的在害怕吗?
你不知道未知会带来恐惧吗?你打电话给我,去接我,给我买好看的毛衣,带我来你家,什么都不说,又不让我走,我我真是虚长你四岁,完全搞不懂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毛衣好看吗?说着,乔谙从黑色长裤的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张小软手里,这个送你,回去再拆开。
张小软被动地攥着那小盒子:你看,奇怪的事情又多一件!
晚一点,你就懂了。
张小软被无力感打倒,无奈地摇了摇头。
抢在张小软要站直身之前,乔谙握住了她的肩头:学长的事,你知道多少?
这总该是套我的话了吧?
我是问他的风流事。
夜色中,张小软双眸一暗:不怪他。
难道怪你?
田思源为了约会找我做参谋,说男人都吃我这一套,大概是她瞎了眼。其实你们都对我不感兴趣,不是吗?
乔谙手上一用力,让张小软更附身向他:在遇县,你是利用我报复他,还是拿我练习你的魅力?
这也能练习?也算一种异能吗?
别打岔。
张小软试图掰开乔谙握在她肩头的手:我不知道,你说我经验最丰富,我怕是不敢当。
乔谙没放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抱我?
那是我的自由。张小软急了,一偏头,张嘴咬在乔谙的手背。
算是个意外,但也有蓄谋的成分在,乔谙向后一倒,倒在床垫上,也带着张小软扑在了他的身上。
那这也是我的自由。乔谙的手向下滑,搂住了张小软的腰。
虽不是时候,但张小软偏偏想起了那天,她和乔谙扒在由田思源驾驶的一辆工程车的车底,自似岸城,驶向好再来录像厅,中途,乔谙的手曾救她一命地托住她的腰。她想起了那巴掌大的炽热,曾绵延她的周身。但此时,那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此时,除了那巴掌大的炽热,她和乔谙还面对面地紧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