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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差不多,原话大概是我把额头露出来的话,你会忍不住把我当个男人。乔谙又一次捉住张小软的手腕,紧接着,借用她的五指将他的刘海儿向后拢去。

很好。

张小软的第一反应是,他这也算借刀杀人了。

张小软从不否认乔谙有一张好看的脸,但好看而危险,就是另一码事了。她知道她过于目不转睛了,也知道这就是他的目的,但随他去吧。她能做的,充其量也就是再逞一逞口舌之快:你只能用外表来证明你是个男人吗?幼稚。

乔谙并不硬碰硬:你成熟的话,就别等着赵众楼再伤害你更多。

他是认真的。

张小软缓缓缩回手,坐直了身:我还要在这里留多久?

乔谙跟着坐直身,掏出手机,飞快地发了一条消息,同时道:快了。

在那一家叫做泰火的泰国菜,八点整的歌舞是每晚的,只可惜,田思源和乔忘年谁也没有能等到。差一刻八点,二人聊到才结束不久的卡塔尔世界杯时,乔忘年的手机响了。而在他出去接电话时,田思源收到了乔谙发来的消息:来我家接张小软。

田思源惊叹:这位爷泡妞泡得腿都软了吗?

等了五分钟,不见乔忘年回来,田思源叫了服务生买单。

服务生却说,那位先生买过单了。

那位先生,自然是指乔忘年。

田思源暗中努努嘴,适才她还以为堂堂乔老板假借接电话一毛不拔,真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又等了五分钟,还不见乔忘年回来,田思源走得一步三回头。如此一来,反倒是她没机会谢谢乔老板的盛情款待了。

十分钟后,田思源的手机响了,申先生来电。

她那一腔才平复了的委屈又蠢蠢欲动,刻意沉了一会儿才接通。

申家赟自然不是来哄她的:好再来录像厅着火了,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你当心一点。

田思源不能耍小孩子脾气:您也是。

与此同时,张小软和乔谙身处那一栋价值八千万的豪宅的地下室,没有信号。

适才,是张小软提出让乔谙带她转一转的。乔谙说这里没什么好参观的,到处是长年累月的灰尘。张小软却坚持,怕只怕再和乔谙共处一室,便会有什么破土而出,抑或是一发不可收拾。

二楼的确如乔谙所言,乏善可陈。除了乔谙的卧室,和他父亲一间闲置的房间,其余都空着。反倒是地下室,有一间在当年算得上豪华的私人影厅,面积六十平米上下,幕布至今仍完好,墙角的金属箱中十有是放映机。

沙发如同一楼客厅的家具,被蒙了白布。

乔谙看张小软有兴趣,便不惜扬起漫天灰尘,揭了那白布:坐。

深棕色的荔枝纹牛皮沙发本就没什么光泽,多少年不见天日,反倒又平添了分沉稳。张小软怀着一颗敬畏的心坐上去,望向幕布:十八年前,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以怎样的心情,又都看过些什么。鬼知道。乔谙一笔带过。

三人沙发,张小软坐一侧,乔谙坐另一侧: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在这儿。

张小软转过头:你一边教我向前看,一边连自己的过去碰都不敢碰。

谁说我不敢?乔谙将双臂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既然她选择了离开我,我又何必好奇她曾以怎样的心情,又都看过些什么。

这时,张小软的手垂在身侧,靠近沙发扶手的指尖传来一阵凉凉的触感。她低头,只见在沙发扶手的缝隙中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物件在发出微弱的光。她下意识地把它抠出来,捧在掌心上端详。

那是一枚耳钉,黄金镶嵌鸽血红红宝石,太阳花的造型。

即刻,乔谙凑过来:这是什么?

你问我?张小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耳钉,一时间又理不出头绪。

乔谙把它捻在指间仔细地看了又看,最后,收进了衬衫的口袋。无疑,这是他母亲留下来的。相较于这大到像个冰窖的房子,它反倒更有些生离死别的温度,却被埋藏在了这沙发扶手的缝隙中长达十八年。

张小软把一切看在眼里。

关于母亲,他说什么不好奇,无所谓,又怎么可能?

骗鬼去吧。

才一离开地下室,张小软便接到赵众楼的电话。

他咆哮道:你在哪!

我张小软不是不慌张的。

反倒是乔谙,虽不是这一通电话的当事人,却不难将赵众楼的来意猜个不离十。比如,若不是他和张小软在地下室逗留了太久,张小软这会儿早该知道了,她的好再来录像厅在大约二十分钟前,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

只是,所谓不离十,便总还有那一二。

乔谙只见先是手机从张小软的掌心滑落,紧接着,她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没料到她会这么禁不住打击,也就没来得及扶她一把。

这时,她仰望着他,呢喃道:录像厅着火了,老程在里面。

乔谙的脑袋嗡的一声。

自从从魏时均口中得知张小软的异能和好再来录像厅将成为蓬莱界试炼的捷径,乔谙便决定了要放这一把火。哪怕治标不治本,他也不能让张小软成为蓬莱界的垫脚石,继而成为捕星司的目标。哪怕只是拖时间,他也要拖。

更何况,他早就看张小软和赵众楼的这个家不顺眼了。

就选在今天,乔谙给赵众楼和万目影视公司送去了一名1999年那一场地震的亲历者。人都是一样,占了一点点表面上的上风,就难免大意,异能者也不例外,赵众楼也不例外。在此后,乔谙看紧了张小软,万事俱备。

不营业的好再来录像厅今晚只有魏时均一人,而他的异能,能让他全身而退。

却人算不如天算,程一专怎么就偏偏选在今晚去了

门铃作响,田思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