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张小软悲喜交加,但喜,远多过于悲。
从此,他这个将满二十岁的少年,不再是异能者,更不再是一件物证,而只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少年。
美中不足的是,他大一下学期便挂了一科,到了大二上学期只过了一科。系主任有言在先,无论他一张脸长得有多好看,篮球打得再出神入化,说话又有多讨人喜欢,学习再不抓抓紧,留级可就不好看了。
田思源科科都是低空飞过,自身难保。
至于中北传媒大学其余的单身女性,纷纷将乔谙的失忆当机不可失,像约好了似的,绝口不提他的前女友张小软,巴不得为他答疑解惑。
好在,据田思源报,除了宠物情人,乔谙又多了一个称号ashash柳下惠。
寒假当天,张小软偶遇刘心岑。
之前在慈恩私立医院,刘心岑和张小软有过一面之缘,知道张小软是乔谙的朋友。这一听说张小软创办了一家少儿影音基地,虽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也只觉得她大有作为,再一听说她曾连续四年获得中北传媒大学一等奖学金,忍不住一声叹息,说乔谙怕是要留级。张小软等的便是这一句,当即,请缨在寒假期间,做乔谙的家庭老师,包教包会。
进步还是显著的。
除了他偶尔会靠她太近。
比如此时,他没大没小地将她困在两臂间:你新衣服真好看。
叫学姐。张小软穿了一件红色毛衣。
不用叫老师?
不用,我只大你四岁,叫学姐就好。
乔谙偏不顺张小软的意:张小软,这谁送你的?
说着,他抬了一只手,从她胸前捞起那水晶球的项链坠,晃了晃,里面有一座精雕细琢的房子,和纷飞的雪片。
你怎么知道是别人送的?
你这么好看。
好看?可有人嫌我老呢。
那是他嫌自己不够好。
还有人嫌我不知检点。
那应该是他嫉妒。
张小软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嫉妒还真有可能。
乔谙松开那项链坠,手又落回到书桌的桌沿:明天我买个更好的给你。
一没有出路,张小软顿时矮了半截:你干嘛送我?
我又不嫌你老。这个时间了,乔谙饥肠辘辘,能闻到张小软身上的香甜,不由得向前一小步,身子几乎抵住她。
张小软怕是连耳根都红了:喂,田思源可是说你坐怀不乱!
乔谙一怔:我是啊,乱的好像是学姐你啊。
张小软微扬了一下头,便和乔谙交缠了气息,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乔谙
嗯?
我
你?
我亲你的话,你会觉得奇怪吗?
乔谙又一怔,随即,呼吸稍稍失去了平稳。他的脑袋里被媒介管理、语义学、哲学等等搞得一团糟,心头却似被微风拂过,惬意、痒,直到痒得发疼。他知道他失忆了,弄丢了整整十一年的悲喜,但刘心岑也好,田思源也罢,都说那是天意。
只是他不知道,那话,最初是张小软说的,是张小软说,那是天意。
心头的疼,令乔谙急于摆脱些什么,或者拥有些什么:都这样了,不亲才会奇怪吧?
话音甫落,他俯身吻住了张小软。一样的胡来,一样的单刀直入,一样的弄疼了她。张小软暗暗叫苦,暖意和酥麻感却流窜在全身。良久,连他都透不过气来,退开了一分,只流连于她两片微张的红唇:学姐这可是我的初吻。
张小软双手勾住乔谙的后颈,笑得咯咯的:这不能作为你吻技差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