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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试探

齐宣辰嗤笑,“用我之语堵我,这倒是学的快。”

刘榆笑,“过奖。”

说着亦不等齐宣辰究竟是何脸色,转身便将木桶拎到水井旁搁下。待再回膳房之时,就见齐宣辰已舀了米,此时正用水在淘。配上那一身粗麻衣、约摸一米六五的挺拔精瘦个子……田螺姑娘,竟是未有半点违和感。

刘榆站在门边,忍不住问道:“你是何人?”

齐宣辰捣鼓着手中事物,随口应道:“喻老身边一普通人。”

刘榆自是会看脸色的,人家既是不愿告之身份,便也不问了。只转了话问,“你这是预备做午膳?”

“喻老年老,每每所食不多,待小憩过后,定然饿了。”说着,也不征寻刘榆意见,直派了任务与他,“去生火。”

明知他是华阳王,还这般随性自然的叫他去生火,会是个寻常的普通人?刘榆对齐宣辰的身份多了些许猜测。正欲抬步进去,谷雨却快一步走过来拦住他,焦急道:“大少爷,这等事您怎能做?”

刘榆面容带笑,只道:“没何能不能做。”说着便要往里进,熟料谷雨却是死死拦住不让他进,转而便与齐宣辰呵责起来,“你这人究竟知不知晓大少爷为何人?”

齐宣辰半个眼神都未给他,只轻飘飘的反问,“这天下叫刘榆的能有几人?”

谷雨微噎,转而怒道:“既是知晓,那你还胆敢叫他去生火?”

刘榆声色冷了些,“谷雨!”

刘榆不常生气,尤这来华阳一路更是与丫鬟小厮同患难、共艰险,感情深厚了不少,加之每晚数学讲解,温雅和善几乎已成了丫鬟小厮心底的刻板印象。便是刘管家都隐隐为刘榆这好脾气忧心,怕他人善被人欺,镇不住。可现下……谷雨浑身一颤,竟生出了缕缕悔意来。

刘榆正要致歉,熟料才将晒干的菜舀水泡好的齐宣辰却先一步开了口,他直面两人,艳丽的面容之上带着些许嘲讽,“华阳王又如何?喻老三朝阁老、天下人尊神手,更为帝师,莫说华阳王,便是当今生的火、做的膳他亦是吃得起的!”

闻言,谷雨被惊吓的面色发白。刘榆瞧着心想这也不过十五六岁,到底是思虑的少了些。他轻叹,转而与齐宣辰拱了拱手,道:“是我教人无方,还请……”刘榆稍顿,心底转了几个称呼,终于寻了一个微微合适的,“还请辰哥儿海涵。”

刘榆神色端的温雅,眸中情绪却极为认真,可见其真心实意。齐宣辰心底不免有些许微妙,那嘲意亦散了些,下巴却又抬高了两分,冷哼道:“那小厮,我此时不想再见着你。”

骤然转变的画风叫刘榆:“……”

他心底无奈的紧,可先前之事的确是他们理亏,此时也说不得什么,况且谷雨着实冲动了些,该反省反省。念此,刘榆便与谷雨道:“你到外边思过去吧。”

谷雨心知所为不妥,不敢违命令,“是。”

待身影不见了,刘榆抬步朝火灶前走,径直开始生火。齐宣辰眸光追着刘榆,亦不知究竟想了个甚,好半晌后方才若无其事的收回眸光继续捣鼓膳房事宜。

刘榆不大会用这时代的火石,人却不愚笨,琢磨琢磨终是点着了。眼瞧着冒了烟,也不提先前那茬,挑了个新话题问:“瞧你对喻老甚是熟悉,你在喻老身边许久了?”

齐宣辰舀水涮锅,嘴里回道:“确有不短日子。”

见他面色如常、跟好似先前那事未曾发生一般,刘榆便若有所思的点头,心下有了两分好感。“喻老四年前辞官,天下人于他行踪猜测纷纷,何曾料到竟是来了这般遥远之处。”

齐宣辰低头涮锅,叫人瞧不甚清面上情绪,只从善如流的回,“许是京城多年烦闷了,便想着出来领略一番山川景秀吧。”

刘榆嘴角微抽,古稀年岁的人了,还出来领略山川景秀?便是要说谎,可否说个值得人信服的?!

刘榆又问:“那因何不留于云城之中?来往可便捷不少。”

齐宣辰抬了头,与刘榆四目相对时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道:“喻老说云城种植药材颇为不便,且这桃花村山清水秀、竹林盛夏舒凉宜人,最是个好去处。”

刘榆不紧不慢的回,“原是如此。”

齐宣辰挑眉,“便是如此。”

刘榆:“喻老不愧天下人敬仰的一代神手,真是何时都不忘药材。”

齐宣辰将眸光收了回去,“解闷之物。”

站在灶台旁的少年手拿葫芦瓢熟稔的将锅里的水舀了出来,而后又自水缸中舀了干净的倒进去,取了锅盖盖住,只等汤热下米……

分明身份不低、年岁不大,却能自如应对他的试探,叫他甚也未曾打听出来……心智不低。

刘榆望着冒了热气的锅,提醒道:“辰哥儿,汤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