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卑微换个笑容,或沦为平庸,而你撑伞拥我入怀中,一字一句誓言多慎重。
你眼中有柔情千种,如脉脉春风冰雪也消融……
“知道了。”
钟长离没有抬头一眼,一直低着头,画着画中的女子。
明珠站起身来,走近钟长离。
“堂主。”
钟长离微微一挑眉。明珠趴在其耳边,轻轻地道:
“纵使您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弟子都会伴您左右,从不离开。”
明珠的眼神充满着柔情,她看着眼前的男子,说不尽的爱慕与深情。
钟长离只不过是给了她一个近前侍奉的机会,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她不过就是忠义堂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孤孤单单,形单影只。只不过就是在钟长离出行之时抬头看了一眼,便误了终身。
从此以后,她便只懂得努力,为的就是能成为内门弟子,长久的留在忠义堂,哪怕是几个月才能远远的见一面,她都已经心满意足。
偶然一次机会,她得以近前侍奉。鼓了很大勇气表露心扉,以为得到的会是轻蔑,没想到得到的确实倚重和信任。
果然,孤独的人还是要和孤独的人相依为命。
明珠回过了神,钟长离依旧握着画笔,一丝不苟的画着画。
“哦是么?”钟长离没有抬起眼皮,只是充满玩味的说了一句。
“这天下之大,明珠丫头,你若是去外面看看这世间的繁华,就会忘了你今日所说的这一段话了吧。”
哪里会有人能长久的陪伴着自己,不过都是哄骗自己的话罢了。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明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钟长离一笔一笔的,画着白术。
明珠冷冷一笑。这白术若是知道从她进了忠义堂发生的所有事,所有的动作,甚至是那张地图,每一次她和自己的遇见,都是安排好的,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后背冒冷汗呢。
“真是个妙人。”明珠看着画,不由得赞叹道。
钟长离没有说话,但是由于用力太大,刚才还笔走龙蛇的羊毛笔突然间断了,断成了两半,笔上墨水零落在画上,产生了一种破碎美。
“这样,才是妙人。”钟长离将手中的另外半截的画笔一扔,看向明珠,轻笑道。
你太过完美,让身为病人的我不配得到这么完美的你。
就像躺在桥索之上,做了一场梦。梦醒后跌落粉身碎骨,无影亦无踪。
明珠注视着钟长离,肤白若雪,唇红眉淡。
“不要伤害她。”钟长离淡淡的道。
明珠转过头,走到门前,回应了一句。
“堂主大人,你知道,我一向最听你的话。”说完,便关门而去。
归燕轩又恢复到了从前一般的空荡荡,钟长离拿出画笔,又开始装点他心上的美人。呵真不知道她男装,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