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恩怨,爱恨情仇,这些走南闯北的行客什么样的阵仗没有见过?不过这些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之间,客栈之内又恢复了热闹,众人推杯换盏,评论吹嘘,一片其乐融融的场景。
看到风啦啦回来,苏胆先一步坐回到座位上,撇嘴嘬茶,完全跟老痞子没什么区别。
“爷!”
“爷!”
莲香和荷绿迎了上去,关切地看着风啦啦,一脸娇滴滴的模样,倒像是她们受了什么了不得的委屈。
风啦啦噗嗤一笑,摸了摸莲香的脸蛋:“爷没事,去给爷倒杯水来。”
看到公子和姐姐如此亲昵,荷绿吃味,赶紧将脸蛋凑到风啦啦的面前。
“荷绿也要!”
荷绿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停抖动。看到荷绿的俏皮模样,风啦啦心中些许阴郁顿时一扫而空。如果是个正常人,此时都会忍不住将这娇艳美婢搂在怀里,爱怜地狠狠搓揉一番。但是风啦啦偏不正常,他突然心生坏意,想要打趣荷绿。
风啦啦手掌已经伸在半空,倏的邪邪一笑,伸出的手掌微变,拇指和食指蜷曲,“啪嗒”一声,弹了弹荷绿柔嫩的脸蛋。
“你要个屁!还不快去给爷倒水!”
荷绿吃痛,瘪着嘴看了风啦啦一眼,一脸愤懑模样。可风啦啦根本没有宽慰的意思,荷绿“哼”声转头,不情不愿地倒水去了。
“莲香,你去把我们的房间收拾一下,爷一会儿去休息。”
“噢……”莲香担心公子伤势,可是公子的话却又不敢不听,她磨蹭了一会儿,上楼收拾房间去了。
看到风啦啦将两个美婢打发走,苏胆疑惑地看着风啦啦,眉头微皱:“风公子……好像受伤不轻啊?”
“还好,就是五脏六腑、七经八脉都被拍散得差不多了。”风啦啦看着苏胆,居然还笑得出来!可是笑着笑着,突然气血上涌,一大口淤血倒灌口中。
风啦啦脸色骤变,急忙从身上撕下一大块白袍,想要包住淤血,可是淤血太多,顺着白袍滴落在地上,将地面弄得一片鲜血淋漓。
“以三境之身硬抗五境巅峰的全力一击,实在是太勉强了。”苏胆摇头,不忍看风啦啦的惨状。
风啦啦惨笑道:“也还好,总之暂时还死不了!”
苏胆稍有迟疑,望了望卫家兄妹的方向,又望向风啦啦,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解开:“公子不愿让卫姑娘知道自己身受重伤,是怕卫姑娘心中过意不去?”
“她过意得去过意不去,那是她的事,与我何干?”风啦啦轻扬嘴角,满脸不屑。
“那公子此般作为又是为何?”苏胆越发不能理解。
“我风啦啦一世潇洒,如此悲惨狼狈的模样,又怎能被这些美若天仙的姑娘们看到。”
苏胆心中错愕,哑然失笑,这风啦啦的脑回路,还真是跟其他人不一样。
待风啦啦擦去嘴边血迹,苏胆将手中的茶壶递给风啦啦。只是风啦啦一脸浅笑,看着苏胆手中的茶壶,却是没有半分接过的意思。
“都是出门在外……怎么风公子还有这些讲究?莫非风公子嫌弃苏某?”苏胆开着玩笑。
倒是没想到,风啦啦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到风啦啦的表情,苏胆有些尴尬,只好红着老脸,讪讪地又将伸出的手缩了回去。
……
“这风啦啦的所作所为,倒是当得起一个敢作敢为的汉子!只是毕竟顶着采花淫贼的恶名,只怕他动机不纯,君昭,日后你还是尽量离他远一些吧!”卫不凡对着妹妹告诫道。
卫君昭呆呆地凝望着面前的翡翠糕和建盏,耳边回响着风啦啦的轻言细语。
“这一桌酒菜不干净,只怕姑娘并吃不下!卫姑娘不要多想!风某虽然名声恶臭,可这手中的糕点甚是清白。如若姑娘执意不信风某,风某也不会阻拦。不过风某还是希望卫姑娘将这糕点留下,免得饿坏了自己,惹得风某心疼……”
风啦啦送上糕点的时候,卫君昭还不知风啦啦的真名。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不惜羽毛、直言自己名声恶臭的人!回想起风啦啦刚才和自己亲昵的动作,卫君昭又忍不住一阵脸红。
看这风啦啦也是衣冠楚楚,行为举止虽是放荡不羁,仔细想想却并无任何逾越之举。即使刚才环抱着自己,可是全身肢体和自己也毫无贴合。而他身边娇奴美婢,随便放在哪处,也都是世家公子趋之若鹜的对象。至于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文士,看他举止城府,也绝不像是个普通散修。这等奇人,怎么偏偏背上一个采花淫贼的名号?
再想到刚才风啦啦与唐逸的交锋,风啦啦无论是修为、还是气度,胜过唐逸绝不止一点半点!唐世兄平日里一向温文尔雅,怎的今天偏偏变了性子?
卫君昭单手托腮,望着面前精美的建盏和糕点。这等珍馐美器,世间女子谁又能拒绝得了?
“君昭……”
“君昭?”
“君昭!”
见到君昭只对着眼前的凉茶糕点发呆,卫不凡皱了皱眉,出声提醒道。
“啊?”卫君昭猛的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哥哥。
“我说你没事离那个风啦啦远一点!”
“我……我怎么会跟那个登徒子有什么交集?”卫君昭慌乱开口,可是看她的样子,分明是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