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士成接过递来的簪子捏在手里,斟酌着说:“几十铜板?”
李不言“噗嗤”一声笑了,下巴轻点:“十五两银子。”
华士成手一抖,震惊地望着簪子:“这,这就是根簪子啊。”
十五两银子,这对长期处于边境的华士成来说,堪称荒唐。
“那是你不知千金小姐和贵妇人们的奢侈,只要她们喜欢,哪怕是一根草,只要喜欢,一百两银子她们都愿意出。”
李不言悠闲地说,用缓慢的语速给华士成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属于,上层的世界。
一炷香后,华士成攥紧手上的簪子,咬牙说:“请王妃指点个明路。”
如李不言所猜,他确实是特意寻来,不过并不是为了赚钱,他是因为前些日子来自京城的哭穷指点。
要到过一次军费,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抱着这个想法,华士成寻了过来,而后就听见这番言语。
“我听闻,南蜀盛产一种蓝色的宝石。”李不言慢条斯理的提醒。
华士成眼神微闪:“您的意思是……”
“派人绕过去,从南蜀弄来那些宝石,再稍稍加工卖到后面的城中,此地到京城,中间的城池那么多,只要卖的好,还愁赚不到银子?”
到这里顿了顿,李不言继续说,“军队里还能自产自销,待打退南蜀军,就安排人种地养猪,把猪给阉割了,猪能养的更肥更好,到时再往别处卖,这又是一笔收入。”
做事最怕的就是人手少,可在军营里,这个根本就不是问题,与其将所有人都控制在训练中,不如分出部分人做别的事。
华士成认真地听着,神情逐渐认真起来。
“好,好主意!”
陡然的夸赞吓了李不言一跳,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表情,低咳几声。
“莫要激动,如今这点还很难做到。”
华士成也知自己高兴的太早,连忙收敛情绪道了声抱歉:“实在是军费过于干瘪,不好意思。”
李不言摆手表示谅解,若换成她,恐怕早就气到炸了。
华士成兴致勃勃地说:“等您说的安排好,军队就不用申请军费了。”
“可不能这么想。”李不言阻止华士成,“军费是理所应当的,两码事,必须申请。”
华士成愣住,小声说:“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已经有了银子,再要军费不是贪婪么?
李不言睁大眼眸,望着华士成的眼神就像在看圣人。
“华,华将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
“军费是理所应当的,你知道理所应当是什么意思么?是朝廷每年必须拨出的意思,与你手里有没有银子没有任何关系,懂吗?”
军队能自己赚银子是本事,可这不代表就能不要朝廷送来的。
华士成眼神恍惚:“可,可……”
“可什么?”李不言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拔高,“只有理所应当,没有可什么。”
华士成陷入恍惚:“是,是理所应当。”
看了他几眼,李不言决定等晚间和萧月山反映一下这个情况,自给自足是好事,可想着不要军费就是大错。
“先安排人去弄宝石来,明日再送几个脑子灵活手灵巧的人到我那儿,我来给你们安排。”
因着刚才的话,华士成只余下心虚,开口的便只剩下一个“好”字。
晚间,李不言与回转的萧月山说了白日的事,冷哼着说:“华士成都这般,底下肯定一堆老实的。”
从上到下老实成这样,不怪会被朝廷那群文官给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