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公主变成了一只金色凤凰,翱翔展翅,身边一条龙围着凤凰,悠悠而转。
琉璃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一个宫婢模样的影子,瞧那人衣衫,必是宫婢等级中较高的。
“你总算醒了。”
宫婢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还好烧的不严重,已经退了,不然你这脑子还不得烧傻。”
琉璃恢复了点力气,起身打量着周围。
陌生的环境,想来是这宫婢的房间。
想要开口问,宫婢先一步说道,“这是未然宫,我是琪妃娘娘的大婢静怡,你们长乐宫的人倒是挺奇怪,一个跪在皇后那儿,却抓着我家娘娘的衣角不放,一个昨夜在未然宫跪了一宿,竟是来求我家娘娘救你这婢子的性命。”
“静怡姑姑,您说长乐宫的人,是谁?”琉璃不明。
“听那婢子自报,似是唤铃木。”
琉璃皱眉,心里很是疑惑。
待身子好了些,静怡便带琉璃入殿,琪妃正坐在软榻上阅书。
琉璃跪了下来,“奴婢给琪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
琪妃悠悠放了书,抬了抬眼皮,关切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娘娘关心,娘娘相救之恩,奴婢此生定当涌泉相报。”
琪妃轻轻笑了笑,“救你的可不是本宫,本宫只不过是在给皇后请安之时,顺带捎了你回来。”
琉璃低头,说不出其他话来。
“给本宫说说,你为何彻夜跪在凤栖宫外头,可是解忧公主出了事?”琪妃又问道。
琉璃咬了咬牙,心想在这宫里,想必可能只有眼前这位主子能帮得了公主,便将原因悉数说了出来,请求琪妃娘娘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
琪妃叹气,“解忧这般憋着身子,确是不好,可皇上专注朝政之事,已数月未来过本宫这儿,本宫又如何能帮她。”
琉璃明白,日日听铃木念叨,她自也知道,琪妃娘娘出身卑微,是今皇上还是丞相之时在路边随手救来的。
后来入相府当了侍婢,再是姬妾,一步步走上了侧室的位置,皇上一登基,便封了她妃位。
她虽居妃位,向来也是个独善其身的人,在宫婢眼中,这娘娘是个温善的主。
琉璃却觉得与其说琪妃温善,不如说她温善的同时又够聪明,懂得如何在后宫中生存。
无论是在相府,还是后宫,琪妃若不聪明,只怕早被一些有心人给害了。
不过琪妃入宫之时荣誉虽有,也被宠过一时,但这几个月来,不知何缘故,皇上一步也未踏入过未然宫。
因此,在宫婢眼里,这是一个不受宠的主,连带琪妃娘娘所生的七皇子也不受宠,常遭宫人冷落对待。
琪妃倒也不像其他嫔妃那般一旦失宠便哭天喊地,硬求着见皇上,怎样过便依旧怎样过。
琉璃自知若是妃子不受宠,办起事来定是棘手很多,让公主入翰林居习字读书,这是个难题,若是琪妃突然对皇上说起公主,指不定皇上又怎样想公主与琪妃的关系。
何况琪妃上头还有皇后与淑妃,如若是琪妃把公主送进翰林居,指不定皇后淑妃又会怎么想。
管理后宫本便是皇后之职,若是这职被他人给抢了,少不得又是一番暗地较劲。
因此,琉璃最初只能求皇后,现今是不得已才求琪妃,听琪妃这般一说,琉璃便知这琪妃是帮不上忙了。
正想起身道谢回长乐宫,琪妃心中一动,却又突然说道。
“若解忧只是想习字读书,本宫倒有一个其他的法子。”
长乐宫。
解忧看着满桌的菜,却没有胃口,铃木好说歹说,才肯动了一点点。
还没咽下,解忧瞥见从殿外进来一个熟悉人,忙起身,跑了过去。
“琉璃姐姐,琪妃嫂嫂让你做什么了?”
琉璃抬头,看着铃木,知道是铃木说了她在为琪妃做事,若是真说成皇后,只怕公主早到凤栖宫要人去了,听公主唤琪妃嫂嫂两字,可想而知,公主对琪妃也是有好感的。
“是件大事。”
琉璃笑道,“娘娘说七皇子顽劣,老是让娘娘忧心,而公主也到了习字读书的年纪,娘娘说,想让七皇子来教公主习字,好好收收七皇子顽劣的根性,只是不知公主同不同意,便差奴婢去问了话,奴婢想,多个人来和公主说说话,这是件好事。”
解忧低着头,皱了眉毛。
“公主一个人时常闷在屋子里,奴婢都看不下去了,多个玩伴多好啊,公主,依奴婢看,您便同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