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也过来劝道。
解忧抬头望了一眼铃木,又看了看琉璃,迟疑犹豫了一瞬。
好一会儿,还是轻轻点了头。
琉璃欣喜坏了,心中终是放下了一块石头,目光闪烁间,微微凝了铃木一眼。
“铃木。”
铃木正在收拾宫殿外杂花杂草,琉璃忽然出现在她身边,铃木吓了一跳,被花刺给扎了一下。
“你……没事吧?”琉璃关切。
铃木允了允手指,“我没事,有事的是你,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这么关心我。”
见怪了铃木说话很冲的语气,琉璃也不见怪,只是说道,“昨夜,谢谢。”
“昨夜你已谢过,多谢这种话说第二次,便容易让人误会别有深意。”
琉璃解释,“我是说琪妃娘娘那儿。”
“我可不是有意向公主说谎,若说你在皇后那儿,公主怎么吃得下晚膳,我是为公主着想,不是为你。”
琉璃咬了咬唇,“我说的,是你跪了一宿求琪妃。”
铃木顿了顿,看了琉璃一会儿,冷笑,“所以你现今是来质问我,为何我跪了一宿就能让琪妃救你?”
“我只是觉得,你和我可以,不用这样斗嘴……”
声音,有些细碎。
她已是微微低声下气,自从昨夜那事,她对铃木的坏感冲淡了许多。
铃木觉得有些好笑,“琉璃,你未免把别人想的太简单了,也把你自己想得太好,我们的立场不同,永远都不可能和到一块,你若是想跟我做朋友,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我这人毒舌嘴快,惹到的人不少,我最不喜欢的也是那些明地里是朋友,暗地里却可以捅刀子的人。”
“你接近我,不就是想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琉璃,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若你猜到了,便该知道,我们只能是敌人,永远只能是。”
“还有,昨夜我救你,只是可怜公主,在长乐宫,公主只信你一个人,若你死了,公主便真的什么人都没了!”
说完,铃木冷冷扫了琉璃一眼,抱着花盆,往殿内挪去。
琉璃愣在了原地,心里一瞬清凉。
铃木是谁的人?
她曾想过可能是皇后淑妃的人,经过昨夜一事,她以为铃木可能是琪妃的人,现在这一袭话,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而且还不怕告诉她。
铃木,是皇上的人。
不,应该说整个长乐宫的人,都可能是皇上的人。
这些新来的宫婢太监,都是吴庸亲自挑选给长乐宫的,其他嫔妃想插个人进来恐怕是很难,那些嫔妃也没这个必要。
即便不常来长乐宫,公主的一举一动,皇上都清楚的很。
琉璃苦笑,在这诺大的一个皇宫,哪里有公主的栖息之地?
第二日,七皇子如约而至。
琉璃倒不觉得这七皇子顽劣成性,好吃好喝的给供奉上,便独留了公主与七皇子在房内。
自父皇去后,解忧很久没有弄笔了,有些不习惯,更有些吃力。
一笔一笔慢慢的,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名字给写好,递到他面前。
他一见,也写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她。
他拿起她写的纸,笑了笑,“姑姑写的字好丑,一点都不像个字。”
解忧不反驳,点了点头,说道,“我父皇曾说,字会认得会写便好,不需要写的太漂亮。”
说着,她拿起纸条,抹了一眼他的名字。
他写的字,工工整整,严严谨谨,真真的似是从帖子上镌刻下来似的。
皇甫这个姓氏,解忧太熟悉,父皇曾教她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