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怕,不知名的怕,突然而来的怕。
她想等他回来,她想问。
他真的,要做皇帝?要跟太子争?甚至跟他父皇争?
可他,拿什么去争。
若他要争,第一个被牵连的便是琪妃,那一个不问世事悠然的女子,会成为皇后眼中钉。
琪妃,怎么跟皇后斗?又拿什么斗?
皇上的宠爱?
她甚至怀疑,皇甫劦有喜欢过琪妃吗?
还是什么宠爱冷落都是假的,他只是为自己的利益,他要靠淑妃皇后的家族巩固自己,他对皇后淑妃多是忍让,不可能会喜欢,所以只能把慰藉放在琪妃身上,把她当成唯一顺从他的工具,有宠无爱。
皇帝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可她的父皇,为什么就可以只爱母后一辈子。
为什么?
父皇可以做到啊。
解忧缓缓起身,走到门前,伸手打开房门,阳光耀眼,刺得她睁不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慢慢适应。
拿开遮阳的手,她似乎想到她很久没有见光了,也很久没有见他了,他这么拼命在战场厮拼,她怎么可以这么颓废。
她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念头,为什么会选择不相信衍儿,为什么会认为衍儿是有目的接近她,为什么,她怎么可以变成这样去揣摩人心,可怕,太可怕。
头痛,不要,她不要成那样。
衍儿,不是她一直值得最信任的人么?
无论他要做什么,她该支持的,不是吗?
皇帝,当皇帝也很好的,他是皇子,有能力,他当得起,他会做的很好,甚至比皇甫劦更好,能成为这个天下的王。
可,他要与太子争,他争不赢怎么办?
那下场……
可他若赢了成帝,像其他皇帝一样,会有很多别的女人……
那,她对他来说,又算什么呢?
算什么?
她要问他,亲自问他,她到底可以算什么。
一股晕眩感又传来,头又有些疼,解忧晃了晃眼睛。
“公主,公主。”
琉璃提着裙裾一路急慌跑过来,满头大汗,来不及喘气,看着门口的解忧,便道,“公主,好、好消息……”
“什么?”
解忧扶着她,有些茫然。
“成了,藩王除了,前朝前几日早已传来消息,西凌家两位将军大败了嘉禾王的兵,奴婢今日又打听到,七皇子也打了胜仗,四位藩王兵败已无力回天,全部归降,皇上今日还在宫门口迎接……唉,公主!奴婢还没说完呢!”
琉璃看这那抹听到个‘七皇子’字已迫不及待奔得无影无踪的影子,急得跺脚,又哭笑不得,七皇子是胜了,的确是回来了,可还在回来的途中啊!要回到帝都,估计还要两天!
现今皇上在宫门口迎接的,可是刚归来的西陵玢西陵瑞两父子!
公主,跑的也太快了!
解忧边跑边整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面容是不是憔悴了,狠狠抹了一把面,想着抄小道快些,便舍弃了大道,从另一边奔去。
而偏偏因她走上这条道,自此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再也收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