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在这么任性下去,到处给自己招祸,迟早有一日,有人容不得她,这四年,她过的战战兢兢,所有事情都不敢马虎,皇帝宣她去宫宴,她只能去,皇帝没有允许她出宫,她便不敢出宫,焦堰让她反,她不敢反,皇帝把没有的罪推到她身上,她只能默默承受,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求情,皇帝给她令牌让她离宫,她最终也还是遂他愿离开。
她自问,她尽量不去惹皇帝。
可是,衍儿,唯独一个衍儿,她却怎么也放不下。
现在看着他如此优秀聪明,她有时候甚至会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他那时所有的天真和傻气,是不是都是……假的。
他明明那么聪颖,在很多方面,却要装的什么都不懂。
而她,却一步步因他沦陷,依赖上了他,喜欢上了他,爱上了……他,无论什么情绪,莫名的因他而扯动。
怎么办呢,喜欢他,能怎么办呢。
不知何时,软软的唇,轻轻的,从她唇角,吻过去,喃喃的气息,从开始的温情,到如火如荼的地步,甚至已反身将她压下。
她却是越来越紧张,若上次在宫中那般还算温情一些,那现在,他是匹饿狼,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大手深入衣兜,与她肌肤零距离触碰,她一震朦胧迷离,一声娇喘更让他狂乱无比,狂啃着她身子。
她一阵紧张,身体轻颤,不让他再碰。
他微微一怔,知道自己有些过急,便吻上了她的脸庞,轻道,“解忧,我想要你。”
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炙热的眼神告诉她,他要她,现在!
她迷离着双眼,拽着他衣衫的手慢慢松开,脸色紧张,“我……我不知道。”
她只是紧张,紧张到放不开,她知道这么做了,会意味着什么,想过很多,却没想过什么时候将自己交给他最合适。
“是我太急了。”他抵着她的额头,“我有时间等你。”
庙外。
几个黑影子退开了几米远,守着那一座破庙,其中一个略微一瞟,似乎有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一树枝上远远离去,那好像是太子身边的人。
……闫可帆?
此刻,林子里,闫可帆撑开那把桃花面扇,独自神伤。
她是爱皇甫衍。
而他,不过是她生命里的萍水相逢。
甚至,她可能还不知道他跟在皇甫衍身边,因为,她还未正眼瞧过他。
解忧,能为谁解忧。
庙内。
解忧躺在他腿上,还湿漉漉着的一头瀑发垂下,他替她打理,说道,“你怎会住在桃花堂?”
她却好奇反问道,“你怎知我在桃花堂?”
他弯了弯唇角,“这个我并不知道,只是误打误撞。”
当看到案桌上纸墨笔砚摆放的位置,有点像是她的习惯,她习惯写完字会将纸张放在旁侧不远的位置,他便照做,而且,很吻合。
那时,他便知道十有八九是她,当看到那压在底下纸张上的字迹,他便更十分肯定。
“那素姐姐呢,你们……怎么认识的?”她忽然低了音,提到素姐姐,心内还是有一点点跳动,那样的女子,是个人见到就会喜欢的。
何况,素姐姐对他,似乎也有……一点心思。
她有些嫉妒,但她不会让,即便那个人是素姐姐。
她深深的知道,感情这种东西,再好的姐妹也是不可能一起分享的,就像皇甫劦的那些妃子一样,争来争去,或许能结为姐妹,可在危机关头,却又还能狠狠的背后捅一刀子。
在这一方,她也并不是个大度的人。
他解释,“三月前,蛟河郡内水灾泛滥,许多百姓流离失所,我见她孤苦伶仃,便给了她些盘缠让她在金陵落脚,我也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她。”
“是啊,许多百姓,那你为什么偏偏帮她?”越说酸味越重。
他没有说话,沉敛着眸子。
见他忽然沉思这么久,她抬头掐了掐他,酸味已是重味,“是不是想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