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帝拍板:“王卿说的很有道理。官职品级是祖制。朕敬天法祖,岂敢擅改?超迁言官之事作罢!”73狆彣蛧
众臣山呼:“皇上圣明!”
刘吉尴尬的恨不能脚抠三进宅院。
下了朝。众臣三三两两的离开奉天门。刘吉就像是一根被霜打了又被寡妇摘走的大茄子,无精打采的。
马文升则走到了常风面前:“常小友,五品千户持笏板参加御门早朝。这恐怕是大明朝开国头一遭啊。”
“皇上待你,与待群臣不同。”
常风恭敬的说:“下官定当结草衔环,报答皇上隆恩。”
散朝之后,常风回到了锦衣卫。
由于他早晨要参加早朝,今后用不着再找北镇抚使孙栾点卯了。
徐胖子已经坐在了他的值房里。
徐胖子吐沫星子横飞,跟两个小国舅讲着他老祖徐达当年在草原上的威风。
两个小国舅被徐胖子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发出“哦,噢”的惊叹声。
徐胖子见常风回来了,对两个小国舅说:“石文义在校场那边领着力士们练习纵狗寻银,你们不去看个热闹?”
张鹤龄一拍手:“好哦!我这就去!”
两个小国舅离开了值房。
徐胖子问常风:“常爷,有个事我想不明白。你为何急着让人把王元威杀了。这明摆着是帮刘吉呢!”
常风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对。我是在帮刘吉。”
徐胖子不解:“你该不会巴望着刘吉是首辅,想让他当你靠山吧?”
常风哑然失笑:“我如今的靠山有两座。一座在乾清宫,一座在坤宁宫。不比刘吉大多了?我用得着找刘吉做靠山?”
徐胖子追问:“那你为什么包庇一个庸相?”
常风道:“胖子,你和我当初为何能成为兄弟?因为咱们都嫉恶如仇,对脾气。”
“可是,如今的我已不是两年前的那个总旗了。我做任何事,都要从大局着眼。”
“什么是大局。有利于皇上,有利于朝廷的事就是大局。”
徐胖子被常风说迷糊了:“你的意思,包庇庸相有利于皇上和朝廷?”
常风叹了声:“唉,朝廷里的事没有那么简单。总之,在庇护刘吉的事情上,我没有私心。”
徐胖子揉了揉自己的大脑袋:“罢了。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说的话也云山雾罩。胖爷我是听不明白。这事儿我以后不提了。”
都察院。
监察御史汤鼐的值房中站了八十多位同僚。
汤鼐正在起草一份弹劾刘吉的奏章。
监察御史在折子上骂人,一贯能做到没有一个脏字儿但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贬个一无是处。
汤鼐写完后,朝着同僚们一拱手:“扳倒庸相,只在今日!请诸位联名吧!”
御史们纷纷在长长的折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都察院的大老板,左都御史屠滽路过汤鼐的值房。只当没看见八十多个下属御史,直接走开了。
大明的都察院有点像后世的倭国蝗军,有下克上的传统,司令指挥不动参谋。
这些个靠骂人为生的御史言官,狠起来连自己大老板左都御史都敢骂。
屠滽不想沾上这件事,干脆当不知道。
汤鼐道:“我这就带着折子去翰林院,找翰林官儿们联名。明日我再去趟六部街,让留在六部观政的新科进士们联名。”
众人道:“拜托汤兄了。”
入夜,汤鼐回到了在城南租住的四合院。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匣子。匣子里放着大小一百五十名官员联名的弹劾折子。
汤鼐是个穷官。家里连个仆人都没有。只有一妻一妾。
妻子和小妾已经给他做好了晚饭。两个家常小菜,一笸箩麦饼上了桌。
汤鼐正要动筷子。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