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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我是法理,亦是唯一!

废墟中央。

牧渊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

他身上已经不见半分妖力波动。

更不见半分暴虐与混乱!

似乎自始至终,他的体内,压根不存在任何妖力。

“啊!”

突然,奎血妖发出一声尖叫,踉跄着连退数步。

陆惊鸿连忙上前按住她:“师妹!怎么了?”

“好可怕……他的眼睛……好可怕……”

奎血妖魂不附体,脸色惨白,说话的声音都颤个不停。

那模样,就像是吓破了胆儿的猫狗。

陆惊鸿心间一凛,下意识望向牧渊。

只一眼!

轰!

一股源自灵魂深......

风起时,那道划破长空的剑光并未消散,反而在云层中缓缓盘旋,如龙游天,最终化作一道虚影??不是人形,而是一柄横贯苍穹的巨剑,静静悬于归剑门上空。万峰为之低鸣,古木无风自动,连深埋地底的断刃残兵都微微震颤,似在朝拜。

颜合欢收起信纸,指尖轻抚过“我不归来,便是归来”七字,眼底泛起微光。她没有再多言,只是将信收入怀中,转身走下高台。台下弟子们仰望着天际神迹,有人跪地叩首,有人热泪盈眶,更有一群少年拔剑向天,齐声诵念《牧渊剑律》第一条:

> “剑者,非屠戮之器,乃护道之刃!”

声音如潮,一波接一波涌向四野,惊起千山飞鸟,震动九幽沉魂。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漠深处,牧渊正立于一片新生绿洲边缘。这里曾是死寂黄沙,如今却有溪流蜿蜒、草木初生。那株他从颜合欢药囊中取走的“忘忧”,已在中心开出一朵淡紫色小花,在烈日下轻轻摇曳。

他蹲下身,以指代锄,将一枚种子埋入土中??那是小宁临别前塞进他行囊的一粒“不退果”,据说是用演武场旗杆下的泥土与雨水混合炼成,象征着永不低头的意志。

“种下了。”他低声说,仿佛对谁说话,“等它开花那天,你们就能看见我了。”

话音未落,远处沙丘忽然崩塌,狂风卷起黑雾,一道扭曲身影自地下爬出。那是一名披着腐烂祭袍的老者,双目空洞,口中念诵古老咒文,身后浮现出九座倒悬血塔,每一座塔尖都钉着一具尸体,面容竟与归剑门弟子有几分相似!

“你逃不掉的……”老者嘶吼,“归藏未灭,旧神将醒!你以为斩尽主峰余孽就天下太平?可恨啊,你毁了秩序,却留下真空??而这真空,正是我们重生的温床!”

牧渊站起身,拍去手上的尘土,神色平静如水。

“你说得对。”他点头,“我确实留下了真空。但我留下的,不是混乱,而是**选择的权利**。”

他右手缓缓抬起,始源之剑无声出鞘,剑身映照出万里山河:东荒学堂孩童习剑的身影,南海渔村百姓安居的画面,北原雪地里部落重建的篝火……一幅幅人间烟火流转其间。

“你们靠恐惧统治人心,而我,只教人如何挺直脊梁活着。”他说,“所以,你永远不会懂??为什么哪怕最弱小的人,也敢在我立下的律法下抬头说话。”

老者怒吼,九座血塔轰然压来,欲以怨魂吞噬天地。可就在触碰到绿洲边界的瞬间,那些枯萎的藤蔓突然抽出新芽,缠绕而上,竟将血塔尽数裹住!原来这片土地已被“忘忧”根系渗透,每一寸沙土都浸染了新剑律的气息。

“这是……法则之力?”老者惊恐后退,“不可能!区区草木,怎能承载大道?!”

“不是草木承载大道。”牧渊一步踏出,身影已至其头顶上方,“是我让大道,走进了人间。”

始源之剑轻挥,不带杀意,却蕴含裁决之威。

一道清光掠过,九座血塔应声碎裂,万千冤魂哀嚎中被送入轮回之门;老者身躯寸断,元神却被镇狱碑虚影锁定,不得转世,永囚于沙漠最深处的一块石碑之下??碑文只有一句:

> **欺世者,不得安息。**

风停沙定,绿洲再度宁静。

牧渊收回剑,望向南方。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归藏门的残党不会止步于此,他们藏匿于世间每一个黑暗角落,借着权力真空煽动仇恨,蛊惑人心。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们以为摧毁旧秩序就能迎来混乱,却不知真正的秩序,从来不是由强者书写,而是由无数普通人共同守护。

他继续前行。

三个月后,西域佛国边境突发异变。一座千年古寺一夜之间化为白骨废墟,僧侣尽数失踪,唯余满地经文碎片随风飘荡。天机阁紧急传讯:“伪佛法现世,众生心念被夺,恐酿‘心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