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继而掌声雷动。

会议结束后，白毅峰接到总理办公室电话，请他出席下周的院士增选公示仪式。他婉拒了：“我已经过了评职称的年纪。如果非要给我个称号，就叫我‘四合院居民’吧。”

五月初，黄河半导体发布新一代开源芯片架构“赤兔”，完全开放设计图纸与制造工艺，供全球开发者免费使用。公告写道：“我们相信，真正的技术进步，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司，而属于所有愿意为之奋斗的人。”

此举引发业界震动。有媒体称其为“中国版的Linux革命”。更多中小企业欢呼雀跃，纷纷基于“赤兔”开发定制化设备。仅一个月，已有三百多个创新项目落地，涵盖智能助听器、盲文阅读机、农村灌溉控制器等民生领域。

白毅峰在内部会议上总结：“我们要做的，不是筑高墙，而是修桥梁。”

夏日炎炎，甘肃敦煌迎来最繁忙的旅游季。莫高窟数字展厅外排起长队，游客戴上VR眼镜，便可“走入”从未对外开放的特级洞窟，亲眼见证壁画千年色彩的修复全过程。展厅一角，一块电子屏实时显示全国各文保单位的监测数据：温度、湿度、二氧化碳浓度、人流密度……一旦异常，系统自动报警并调度无人机核查。

一位外国游客感慨：“这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博物馆。”

工作人员微笑回应：“它背后有一万个看不见的眼睛在守护。”

秋分时节，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举办“新时代纪录片盛典”，《重生?湘北》荣获年度最佳社会价值奖。颁奖礼上，导演哽咽致辞：“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作品，它是两万多名普通人的共同记忆。他们用手机记录灾难，也记录希望。正是这些真实的光影，让我们相信，中国人从不曾被苦难打倒。”

台下，白毅峰悄然离场。他驱车前往郊区的生态农场，范虎正在指导新一批学员种植有机黄精。见到他来，众人围拢过来请教问题。

“为什么这片长得慢？”一个青年指着角落一垄药材问。

白毅峰蹲下身，抓起一把土看了看：“土壤偏碱，而且前茬作物耗肥太多。别急着施肥，先种两年绿肥压一压。有些东西，欲速则不达。”

青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临走前，范虎递给他一份计划书：《中医药材全球种植适配系统》。利用气候模拟与基因分析，帮助海外华人及友好国家引种道地药材，实现本土化生产。

“让全世界都能用上正宗中药？”白毅峰笑了，“这个梦够大。”

“可做。”范虎坚定地说。

“那就做。”他签下名字，“集团全额资助。”

寒冬再临，北京再次飘雪。这一次，白毅峰没有扫雪，而是坐在屋檐下，看着孩子们堆起一个胖乎乎的雪人，给它戴上自己的旧帽子，插上一根胡萝卜鼻子。

“爷爷，这是你吗？”孙女仰头问。

“算是吧。”他摸摸孩子的头，“不过我年轻时没这么圆。”

笑声中，手机响起。是李守诚。

“‘墨影’最后一名境外联络人落网，在瑞士银行账户冻结资金逾两千万美元。国家文物局正在筹备追索程序。”

“好。”白毅峰淡淡应道，“告诉他们，钱不重要，东西回来就行。”

“还有一事……”李守诚语气迟疑，“我们在缴获资料中发现一份名单，涉及三十年来参与文物外流的中间人。其中有几个名字，是当年四合院的老街坊。”

白毅峰闭上眼，许久未语。

“要不要处理？”

“交给司法机关。”他睁开眼，目光清明，“该坐牢的坐牢，该赎罪的赎罪。但记住一条：不株连家人，不煽动仇恨。我们不是为了清算过去，而是为了警示未来。”

新年钟声敲响前夜，中央电视台播出特别节目《灯火里的中国》，选取十个代表性家庭直播跨年时刻。其中一站，正是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镜头扫过红灯笼、春联、年夜饭，最后定格在那盏悬于门楣的“传承”灯笼上。主持人介绍道：“这里曾走出一位平凡又不凡的中国人，他用一生践行了一个信念：科技向善，文化归民。”

屋内，一家人围坐守岁。电视里放着重播的《时代楷模》专题片，画面中的白毅峰正在田间教农民使用APP。

孙儿忽然问：“爷爷，你现在还是傻柱吗？”

满堂哄笑。

白毅峰也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望着窗外璀璨烟火，轻声说：

“我一直都是。”

子时刚过，手机陆续收到祝福短信。他一条条看完，最后打开微信，看到“文明课”后台弹出一条新消息??

一位内蒙古牧民上传了一段视频：苍茫草原上，老人用蒙语吟唱古老的英雄史诗，身后篝火跳跃，孙子抱着马头琴轻轻伴奏。标题写着：“爸爸说，不能让声音消失。”

白毅峰点了赞，写下回复：

“你做到了。谢谢你，替我们所有人守住了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