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突然浮现:
【检测到异常认知波动,请立即终止连接。】
【警告:此人物未录入任何现实数据库,疑似为“记忆投影体”。】
我没理会警告,猛地扑上前去,伸手想要抓住那人衣角。
指尖穿过了他的身体。
刹那间,整个空间开始崩塌,墙壁如沙砾般剥落,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那人的嘴唇动了,却没有声音传出。但我读懂了他的口型:
“带他回家。”
画面戛然而止。
我猛然睁开眼,冷汗浸透后背,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电脑屏幕已经黑屏,U盘自动弹出,表面竟结了一层薄霜。
我颤抖着手将其插入另一台设备,再次播放那段音频。
这次,我注意到了一个此前从未察觉的细节??在女声结束后的三秒钟,录音中有一段极轻微的呼吸声,频率极低,像是濒死者最后的喘息。而当我将其加速十倍播放时,那声音竟形成了某种规律性的摩斯电码。
我迅速解码:
??? ??? ???? ??? ? ???? ???? ??? ????
(译:TAKE HIM HOME)
“带他回家。”
又是这句话。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世古国繁梦游时喃喃自语的模样,物部雅生提到弟弟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还有灰原哀那句意味深长的“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奇怪”。
这一切,早已不止是校园怪谈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横跨十年的记忆祭典,一场由愧疚、思念与未竟之言构筑的招魂仪式。而我,不知何时已成了其中的关键媒介。
第二天清晨,我来到阿笠博士家。
我把所有发现一一陈述,包括模拟回溯中看到的画面、胎记的位置、摩斯电码的内容,以及那个被称为“记忆投影体”的存在。
博士听完,久久未语,最后才缓缓道:“你知道吗?有一种理论认为,人类的大脑不仅是信息处理器,更是一个接收器。我们所谓的‘记忆’,其实只是从某种更高维度的‘意识场’中下载的数据片段。当情感足够强烈,这些数据便可能在特定条件下逆向发射回去,形成所谓的‘灵魂回响’。”
我皱眉:“你是说……保坂辉兰的意识,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某种形式存在于集体记忆之中,只要有人持续追忆,她就能短暂显现?”
“或者,”博士目光深邃,“是系统在利用这种机制,充当了‘信号放大器’的角色。”
我心头一震。
难怪系统会在这个节骨眼发布任务。它不是在响应现实,而是在引导我进入某个预设的认知通道。它知道些什么,甚至……早就预见了这一切。
“那你有没有查过,”我低声问,“那个物部光,真的死了吗?”
博士摇头:“官方记录确有死亡证明,火化手续齐全。但我派人去北海道那家疗养院调查时发现,当年负责签署文件的医生已于五年前失踪,且其笔迹与档案留存签名存在微小差异。”
“也就是说……有可能是伪造的死亡?”
“不排除。”博士点头,“但如果他真的活了下来,这么多年为何一直隐匿?直到现在才出手?”
“因为条件终于成熟了。”我说,“只有当世古开始恢复记忆,当《恶魔策划的遗书》重现,当那段原始录音被公开……那一刻,才是‘她’能够被听见的时候。”
博士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你要继续追下去吗?”
“必须。”我坚定地说,“这不是普通的案子。如果真有‘亡者之声’存在,那就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只是凶手或疯子,而是一种全新的现象??记忆成精,执念化形。如果我们不去理解它,下一个受影响的,可能就是柯南,是兰,是园子,甚至是灰原哀。”
博士看着我,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人。”
“谁?”
“蝙蝠侠。”他说,“没有超能力,却敢直面黑暗。明明可以选择逃避,却偏要走进最深的阴影里,只为点亮一盏灯。”
我没说话,只将U盘小心收进口袋。
当天下午,我去探望住院中的世古国繁。
他看起来平静了许多,眼神不再涣散,见到我时甚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你来了。”他说,“我知道你会来。”
我一愣:“你知道我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