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望着窗外飘动的云,“这几天晚上,我总梦见她。她说她不怪我,让我别再躲了。还说……有个人会帮我把话说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的‘她’,是保坂学姐吗?”
他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其实那天,我不是没听见。我听见了。她说‘对不起’,说‘不是你的错’。可我当时吓坏了,以为是幻觉,就拼命否认,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信了那是假的。”
原来如此。
他不是失忆,而是自我封印。
“那你现在愿意面对了吗?”我问。
“愿意。”他闭上眼,“只要能让大家安心,只要能让她……真正安息。”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录音笔。
“我想录下你说的话。一段独白,关于那天的事,关于她,关于你这些年的感受。可以吗?”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二十分钟后,我拿着录音离开医院。
当晚,我再次启动系统功能,在安全模式下将两段音频并列分析:一段是世古的自述,另一段是凌晨仓库里的“亡者之声”。
当两者波形重叠时,奇迹发生了??它们在某些频率上产生了共振效应,生成了一段新的隐藏信息。
那是一串数字坐标:**43°04′N, 141°21′E**
我查了地图。
北海道,札幌市郊外,一座废弃的精神康复中心旧址。
正是当年物部光所在疗养院的所在地。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
【你听到了吧?她也在等你。
这一次,请替我们完成没能走完的路。】
我没有回复。
只是默默打开衣柜,取出博士特制的防寒外套、强光手电、信号增强耳机,以及那只藏有催泪瓦斯的手表。
然后,我在系统界面写下一行字:
【接受任务:亡者之声】
【出发地点设定:北海道札幌】
【预计回归时间:未知】
系统回应:
【叮!载入新模式:“灵境探知者”】
【备注:前方无地图,无指引,唯有信念可作灯火。】
我关掉灯,背上背包。
窗外,晨曦初露。
我知道,这一去,或许再也无法以“普通高中生”的身份归来。
但在这座永远充满谜题的城市里,在这条由泪水与执念铺就的路上??
我既是侦探,也是信使。
是凡人,也是守夜人。
哪怕没有披风,我也必须前行。
因为有些声音,不该被遗忘。
有些人,值得被带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