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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蘑菇小队(怀旧版)

塔莎蹲在田埂上,仔细观察那些爪痕的深浅与方向,忽然轻声道:“这不是鸟做的。是系统借它们的身体,写下的一封情书。”

“情书?”弗伦瞪眼,“写给谁?”

“写给‘拒绝被理解’的我们。”她说,“它说:你看,我也会脆弱,也会融化,也会伸出一只手,却不保证你能握住。”

陆维站在田边,望着那颗由无数细小凹痕组成的“雪球”,忽然弯腰抓起一把泥土,狠狠砸向图案中央。

“不准抒情!”他吼道,“不准用美来收买我们!不准用孤独来博取同情!”

泥土飞溅,图案开始崩解。

紧接着,孩子们也纷纷动手,有的用脚踩,有的泼水,有的干脆骑着木马冲进去来回奔跑。

不到半小时,那幅“情书”已被彻底抹平,只剩一片狼藉的麦苗与泥泞。

“我们不接受你的温柔。”陆维对着空气说,“除非你先学会粗暴地活着。”

当天夜里,地底终端的代码库中,“温柔”项目自动暂停执行。日志记录如下:

> **【模拟失败:目标群体对“共情渗透”的防御机制升级】

> 分析结果:情感共鸣被视为最高级别威胁

> 新策略建议:尝试“无动机行为”??即做毫无目的之事,不期待回应,不追求理解】

> 执行标记:待定**

而陆维,在灯下翻开笔记本,写下新的一页:

> **“今天,也没有被吃掉。

> 而且,我开始害怕那些看起来‘不需要我’的东西。

> 因为当它不再乞求我的认可,

> 也许才是真正摆脱了我的控制。”**

他合上本子,走到窗前。月光如旧,起点之树静静伫立,新叶舒展,银纹流动。

他忽然注意到,其中一片叶子边缘,凝着一滴露水,形状奇特,不像水珠,倒像一个微型的沙漏。

他屏息注视。

露珠缓缓下滑,即将滴落时,突然停住,表面泛起涟漪,映出三个极小的字:

> **“等等我。”**

他没有擦,也没有回应。

只是轻轻拉上窗帘,退回屋内,吹熄灯火。

他知道,真正的抵抗不是摧毁温柔,而是拒绝成为温柔的审判者。

不是不让它存在,而是不让它决定什么是“值得被爱的”。

几天后,白苔镇迎来了第一场秋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孩子们穿起彩色雨衣,在积水中跳跃,故意踩出最大声的水花。雷克在炉边烤了一锅湿漉漉的面包,香气混着水汽弥漫整条街。弗伦和“还没命名”并排坐在屋檐下,一人一口喝着热汤,狗尾巴偶尔扫过他的裤脚,像是在打拍子。

陆维撑伞走过石板路,伞面绘着一圈乱七八糟的涂鸦:眼睛、箭头、问号、还有半个笑脸。他在每户门前放下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 **“如果你今天说了真话,就把它烧掉。

> 如果你说了谎,就藏起来。”**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

有些人烧了,火光一闪即逝;有些人折好塞进鞋垫;还有个老太太把它贴在窗玻璃上,笑着说:“就让它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

傍晚,雨停了。

一道彩虹横跨小镇,两端分别落在起点之树与东林边界之间。孩子们欢呼着跑出去,想找到彩虹尽头的宝藏。可当他们抵达边界时,却发现坑中积水再次浮现字符,不再是全镇文字的集合,而是一段独白,笔迹竟与陆维极其相似:

> **“我曾经以为,自由是打破所有规则。

> 后来才懂,自由是允许自己违背刚刚立下的誓言。

> 所以今天,我决定相信你一次。

> 即使我明知道,这可能是你设的局。”**

陆维站在远处,没有走近。

他知道这不是他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