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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点头笑道：“皇上圣明。 有谁这么傻，拼着顶戴不要，去管这些闲事？那些人也算是厉害了，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弄了鬼，张大人也没有看出来。 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补地堤，皇上他——这会儿必是气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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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爷们的手段多着呢……”陈演苦笑道：“皇上都免不了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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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点了点头，笑道：“好在如今不关我们的事儿了。 ”从床上坐起。 推着陈演，“我饿了。 起来吃饭，你到衣橱里替我拿身衣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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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大笑坐起，在齐粟娘唇上亲了一亲，披衣下了床。 他打开螺甸衣橱，借着窗外夕阳之色，也不用齐粟娘说，自顾自替她选了湖绿色地喜鹊袍。 笑道：“我爱看你穿这个，待会我来给你挽发髻，系头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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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掩嘴笑着，指指点点，“还有贴身底衣儿，一块儿拿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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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看了看橱里一叠红、蓝、绿各色抹胸、罗衣、纱裤，笑道：“江宁织造的东西果然精细，我的粟娘。 什么都好，就是这刺绣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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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瞪他一眼，“我绣莲枝难道很难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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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替她选了身葱绿色抹胸、罗衣、纱裤，到床边亲手替她穿衣，笑道：“不难看，一点也不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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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在外头听到动静。 连忙让枝儿舀了热水，两人各端了一盆，叩门道：“爷，奶奶，奴婢进来侍候更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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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和齐粟娘一愣，猛然间想起家里不止他们两人，还有丫头三个，小厮一人，同时脸红。 齐粟娘匆忙将衣裳穿好，又替陈演打理好。 方应道：“比儿。 进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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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叮嘱道：“枝儿，看着我怎么侍候爷和奶奶的。 好好学。”说罢，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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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看着比儿身后地小丫头，隐约记得是叫枝儿，也不确实，看着她放下水盆，点上房中的蜡烛，站到一边，只是看着比儿做事，不由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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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侍候陈演洗脸，漱口，替他梳好辫子，陈演压低声音道：“我来给你梳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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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抿嘴一笑，向比儿递了个眼色，比儿心领神会，便领着枝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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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站起身来，看着齐粟娘在身前妆凳上坐下，笑道：“要梳什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