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总算可以松口气，这口气不是为他自己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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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他爹娘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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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安安静静的夜，方许站在北固皇城门口，看着那片连绵起伏的建筑，他嘴里喃喃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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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爹，你们没养出一个废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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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就要在这看着，因为那座皇城在遭受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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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殊的边军正在血洗，一切和屠容家有关的都要被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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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能听到哀嚎声，但方许并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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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这一切都不过一句：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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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了七千大殊边军，出卖了医司，出卖了厌胜王的屠容家，如果死的人数低于大殊死亡的人数，那为什么要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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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和屠容家有关的人都要死，一切阴谋瓜分中原江山的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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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就死呗，方许心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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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北固都城里乱糟糟的样子，方许呼唤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呼唤的不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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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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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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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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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被你禁锢不能主动交流，但你看到的你听到的你做的事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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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精哥盘膝坐在那，像个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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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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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精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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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点头：“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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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精哥：“我以为你会说，大仇得报后心里会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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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那是扯淡，我特么报仇了我还空落落的？我开心，当然开心，刚才还和我爹娘说呢，你们没养一个废物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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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没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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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还是看着那座宫城，眼神里还是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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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说，杀人太多会不会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