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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制造一场永无止境的乱世。”哥哥缓缓起身，目光如刀，“然后在 chaos 中重建他们的‘新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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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破阵。”方许拄拐向前一步，“吞命阵虽强，但有三忌：一忌双生血共鸣，二忌守魂阵余威，三忌……清明之人不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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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李晚晴：“你还记得苏砚刻入地脉的那些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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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住，随即恍然：“你是说……用‘守魂’残力唤醒殉道者英灵，反向冲击吞命阵核心？可那样做，需要一个人深入阵眼，以自身为媒，引动万魂归位……那会彻底烧尽神识，变成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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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方许平静道，“我已经不是完整的我了。断臂、失火、骨毁，连心跳都靠冰魄珠维持。可只要我还醒着，就没人能在我的国土上伪造死亡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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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陈小刀一脚踹翻身边石块，“你要去送死，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老子跟了你这么久，不是为了看你变成一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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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跟我去。”方许回头看他，眼神温柔，“你得留下来，带我哥回殊都。他是正统麒麟血脉继承者，有他在，朝廷才能稳住大局。而我……适合干点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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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才是脏活？”陈小刀红着眼吼道，“你是老子这辈子见过最干净的人！连杀人都要先说一声‘对不住’，埋个花都要念两句诗！这样的人去填坑，天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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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没再争辩，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又转向哥哥：“照顾好他。还有……替我看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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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便走，步履蹒跚却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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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晴紧跟其上，手中罗盘银光微闪：“我也去。吞命阵的核心必定设在昔日祭坛遗址，那里曾埋葬过十万战俘，正是怨气最盛之地。我师门有秘法‘引灯术’，可在魂火将熄时点燃一线清明，为你争取三息时间完成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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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方许苦笑，“够了。当年守城，我们靠半炷香撑过千军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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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雪山，身影渐没于苍茫雾霭。陈小刀欲追，却被哥哥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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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去。”哥哥声音沙哑，“有些人注定要走进黑暗，不是为了胜利，是为了让后面的人还能看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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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南疆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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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繁华的盟会遗址如今化作一片焦土，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堆砌的高台，台上悬挂着三百具尸体，皆是被杀长老的遗骸，双眼空洞，嘴角却挂着诡异微笑。空中弥漫着灰紫色雾气，正是吞命阵发动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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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与李晚晴潜行至外围，借夜色掩护靠近。她低声测算方位，忽然压低声音：“阵眼在地下，入口就在那棵枯槐之下。但……已经有东西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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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地面微微震动。一道黑影猛地从槐树根部窜出??竟是一个与方许容貌完全相同的傀儡！它左臂完好，身披麒麟卫甲胄，眼中燃烧着幽蓝火焰，手中长枪直指二人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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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们的计划。”李晚晴咬牙，“造一个‘完美’的你，一个不曾受苦、未曾动摇、永远忠诚于旧秩序的护圣者。然后让他站出来，宣布一切反抗都是叛逆，所有真相都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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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傀儡冷笑一声，声音竟也与方许一般无二：“逆鳞已毁，门已封死，何必再挣扎？顺我者昌，逆我者……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