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去一眼,“我把你换了好不好?”他乖乖地闭上嘴,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她手肘上的小疙瘩。
“你们是不是都认识啊,”格格和尹致富,他和易素。“有生意往来?”她从来没有问过他公事,私事也很少过问,这种情况对于正在交往热恋期的男女简直是不可思议。可她却很习惯,因为她也几乎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事。于此而言,相当公平。
她只是和这个男人交往,心随意动,无关其他。
他想起了停车场事件,不禁哑然。觉着实在没有必要告诉她自己和易素的关系,徒添烦恼。但还是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我和格格认识的最早,然后是致富和易素,都有些交情。”
她怎么听不出他的避重就轻,也不多问,只是提醒他趁时间早些回家。他耍了几下赖,见她避过禄山之爪跑去收衣服。悄悄地从她的包里掏出她老旧的钱包来,换上新买的小羊皮钱包。她钱包很扁,只有几张信用卡和二张大钞。中间一个透明的封胶套,里面是让他食了飞醋的合影。
他一边偷看她踮着脚尖在外收衣服,一边抽着卡片,一张张装入新的皮夹。抽到那张合影时,他的指尖触到了不正常的厚度,蹙起眉。那张合影是做成pvc卡片的,厚点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下面压着藏着的那张相片,那是一对男女的合影。
很年轻的少男少女,手指紧扣,左手右手高举弯起,搭出个心形。他的脸渐渐地沉下去,眸子渐渐青晦,凝淀着不快。
那样青春的笑脸,那般羞涩的容颜,代表了他所不知道和再也无法介入的她的过去……
珞诗擦着手进来时,他已经离开了。电视里放着她从来不看的财经新闻,桌子上的哈密瓜也没有动过。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盖子被打开一半,缎带像蝴蝶一样散开……
“汪小姐,汪珞诗小姐,”穿着粉色制服的鲜花速递小妹笑吟吟,“蝶梦屋喊您收花了。”
她微赧着脸上前签收,小声道谢。那日离开后,他就出差去了。此后连着几天,天天都有漂亮的花束送到电脑部,签收人无一例外是她。这种送花的方式太热情了,早就引人侧目了。
每次送的花束都不大,很秀气精致,用的多是郁金香和粉色百合之类颜色柔和的花,小小的一束,拿在手里和捧花似的。珞诗是个节约的人,但和所有的女孩一样也是很喜欢花的,怎么说,女人对美丽可爱的事物一般很难有排斥感。
这花收的,太幸福了,也太醒目了。到外联部签确认函时,认识的实习生小孙一个劲儿地冲她眨眼,“珞诗姐,你这几天真红啊,简直是红得发紫。”珞诗讪笑着,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得意——虽然她真的很得意。
做为一支废柴,想要引人注目是件很难的事。做为一个女孩子,受宠若惊后有些飘飘然也是很正常的。当颇有些飘飘然的珞诗带着轻松的心情走在回部门的路上时,迎面就碰上了脚步匆匆的易素。
珞诗闪到一边,头一低,“易总。”易素似乎没有听到,又或是听到了,也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擦肩而过的人年纪只比自己大一点,可已经是身处高位了。珞诗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油然而生一种敬佩。
手机振动几下,她看看来显,不由笑意袭上,“回来了?”连声音也柔软起来。
明显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嗯,晚上我过去。”
“又来?”
“什么叫又来,我刚出差回来,”他转着手中的笔,“收到花没有?”
提到花她心里一阵甜蜜,“收到了,很漂亮。还有,那个钱包也很漂亮。”
“喜欢吗?”他想多听她说话,引着她,“喜欢不喜欢?”
“喜欢!”她的满足的语言通过电波传过去。
他轻轻地笑起来,“晚上早点回来。”最后这句声音极轻,像是情人最亲密时的呢喃,带着神秘,带着勾引。
她脸红了红,听着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想歪了,支支吾吾地应了几声匆忙挂了电话。
秘书轻轻敲了几下门,见老板没有反应。走近后发现他眼盯着文件,低垂眼眸,嘴角边却带着笑。直到她把咖啡放下,传来了声响老板似乎才回过神来。她递过要签批的文件,注意到他接过文件时手上的动作略为停滞。
老板……他这是在走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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