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诗越来想生气,眼看警察就要来了,她想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就和做了坏事后落荒而逃没什么两样。
这么一来她还就不走了!她倒要看看舒月能颠倒黑白到什么程度。
她把化缘似的布袋包往沙发上一甩,就这么坐下,冷眼看着哽咽到颤抖的舒月。好神奇的女人,流了这么多眼泪,妆都没花耶!珞诗居然饶有趣味地研究起来,她一年四季的基础护肤品只有国货老牌的保湿水和面霜,眼霜只有搞特价才买。到新公司后也不过多买支口红和粉底液而已,用得机会是少得可怜。
沈夔就取笑过她的漱洗台比他的还干净,珞诗灵光一闪,掏出手机来给那男人发了条短信。
夔, 她堵到我了! _
她把手机捏在手里,看这男人什么时候会电话轰炸过来。结果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珞诗有些奇怪,按说以那男人的脾气,就算跑也跑来了啊。怎么今天这么迟钝了?
她捏着手机的手心冒汗,开始忐忑不安。半小时后一身制服笔挺的警察叔叔都来了,那男人的电话却还没有来。此时的她明显底气不足了。一番盘问下,警察一挥手,走,统统去局子里作笔录。
妈耶,要不要这样啊!她可是一介良民,长这么大连警察局的门都没迈过啊!她紧张起来,心里恨恨地骂着那个紧要关头掉了链子的男人。
死哪儿去啦!
难得有勇气和人pk一次并小小取胜的首席,显然在兴奋和紧张的冲击下忘记了,世上有种商业聚会叫关机会议……
“喂喂,叫你呢,走什么神儿?”坐在她面前的片警用笔敲了敲桌子,“名字。”
她赶紧坐正身子,老实回答,“汪珞诗。”
“王老实?”
“不,是三点水的汪,璎珞的珞,诗意的诗。”
“这名字真讲究,”片警摇摇头,“说说吧,你刚才怎么对人人身攻击来着。”
“我没有,是她先动手拉我的,我就转身时不小心挠了一下她的脸,她就疯了一样打我来着。她打我了,难道我不还手?”她声音扬起来,“不信的话,您去餐厅调一下监控。”
“监控已经调来了,至于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我们得看完后再了出结论。”片警看她激动地样子,心里也有几分底,“人家现在要告你人身攻击,现在已经去医院验伤了。她说她被你踢得可能骨折了,路都走不动了。”
“毛?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大象腿,能一下踢到她骨折??”她激动地跳起来,“她比我还高耶,她的腿也不是玻璃做的,也没鹭鸶腿儿那么细,怎么就骨折了??她搞笑的吧!”
“别激动,别激动,先坐下。哎,年轻轻的这么不淡定。”这片警看来嘴贫得很,“我说,你别嚷嚷,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啊!要淡定。”
“她诬蔑我啊!”她最恨被人泼脏水了,回想一下格格说的,这个舒月果然阴毒。
“坐下。”片警唬起脸来,“安静点。”
汪珞诗到底还是名底气不足的小老百姓,被他这么一喝便乖乖地坐下,可越想越委屈,嘴巴也扁了起来。片警人见的多了,好孬大多是一眼就分辩得出来的。见她脸上有着害怕,还有惊吓,便放软了口气,“哎,你别哭丧着脸,要有理儿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可明明就是她先动手的嘛。”她声音多了丝颤抖,“是她先招惹我的。”
“哎,我这不正调查么。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都是女孩子,怎么这地块的女孩子眼泪这么多捏?”片警见她着实是委屈,递过纸巾来,“想当年我在某城时,过圣诞节呐,有个死小子光天化日抢劫。结果反被人女孩子掏出把西瓜刀吓得屁滚尿流的,啧,那简直是精彩。”也好几年过去了吧,想必那bh女子早嫁为人妇,搞不好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怜他一小片警儿没车没房,还打着光棍。
珞诗被他这么一说,越发觉着自己没骨气,抽抽噎噎开了,“我不过踢她一脚就说我踢断人家腿了,要是我动刀子了还得了。”她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气愤,“凭毛啊,凭毛都信她啊。她想来吃我男朋友的回头草,我不肯难道还不对啦?你们这些男人光看外表不要内在,肤浅!”
她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她以为她是公主啊,想什么别人都得给啊。别人不给她还要动手抢,没这道理的。”
“哎……”片警张口结舌地看着刚才还吸着鼻子的小白兔子一下子化身母狮子,下意识地把笔录本挡在胸前,“哎哎,别激动,要淡定。有什么事先坐下再说嘛。”
珞诗越发凶悍,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我还就不让了,怎么地。那男人现在是我的!除非我挂点,否则这辈子她还别想趁机碰他一爪子!敢碰我就敢剁!”
珞诗浑身还带着颤儿的,余怒未消,但身后传来焦急的男声让她虎躯一震,娇躯一僵,
“诗诗!”
顾不得继续辩驳,她遁声而去,扭头就撞入一个宽厚的胸膛里。她贴着他的心口,感觉到他的心跳。耳边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有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熟悉的味道,像是最好的安定剂一样让她的心情从万丈波澜恢复到心平气和,
“带我回家!”
人要是迷茫或不知所措时,第一时间就想回家,窝在被子里的感觉是最安全的。
珞诗坐车里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她又累又冷又饿。真想早点回家去,但沈夔还在警局里办手续没出来。她打了个呵欠,有点昏昏欲睡。
又过了一刻钟,就在她的脑袋快搭上方向盘时,那男人总算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她抱怨着,“我发短信给你没看到吗?”
“我要没看到的话去哪儿找你?”他声音很平静,“回你电话没响两声就关机了,”他斜眼过来,“又忘记充电了吧。”
她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没电了,“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难道他在她身上装了卫星定位器?
“我打电话给舒月,她告诉我的。”
“哦,”她点点头,“原来你还有她的电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