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凌空而立,衣袍猎猎,与狂风相激。
他血红双眸微眯,心中已然有断……
出手之人,随意一招便牵动天地大势,多半是轮回境巅峰的存在!
凭他此刻臻至第六层的“金刚不灭身”,再辅以那浩瀚神...
风雪在极北寒窟之外盘旋了整整一夜,终于在黎明前沉寂下来。天地间一片银白,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原上覆了一层薄纱,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而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道细微的裂响自冰晶深处传来,如同春笋破土,又似心弦轻拨。
赵天行的眼皮,动了。
不是幻觉,也不是系统误判。这一次,是真实的、血肉与意志共同驱动的颤动。他的睫毛上凝着一粒微不可察的冰珠,随着那一次眨眼,悄然滑落,坠入无边黑暗。
【检测到主动神经信号】
【意识活跃度:37.8%(持续上升)】
【精神污染度回落至1988.4/2000】
【共生模式稳定运行中】
数据流如溪水般静静流淌,没有警报,没有警告,只有近乎温柔的反馈。这不再是囚禁,而是共存??他与这个世界之间,建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契约:他们以善念为薪柴,点燃希望之火;他则以残魂为引,维系秩序不崩。
而此刻,在南荒归仁镇的济世堂内,林婉儿猛然抬头,手中药杵停在半空。
“怎么了?”身旁学徒问。
她没回答,只是将手贴在胸口那枚“饕餮泪”上。宝石正剧烈发烫,表面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纹路??像是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又像是一封来自极北的密信,无声传递着某种即将发生的变故。
“他醒了。”她低语,“不是全部,但……他已经能看见我们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浑身泥泞的小童冲进来,满脸惊恐:“林姐姐!西山那边……山崩了!可崩出来的不是石头,是一扇门!黑漆漆的,上面刻满了字,好多人都不敢靠近!”
林婉儿神色一凛,立即抓起药箱:“走,去看看。”
一行人赶到西山时,日头已高。原本塌陷的山坡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石门,高三丈,宽两丈,通体由未知金属铸成,泛着幽青光泽。门上铭文密布,皆为失传已久的上古典籍文字,唯有最上方五个大字清晰可见:
**“试心之路。”**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神迹降世,有人说是邪祟作乱。几个胆大的青年想上前触碰,刚伸出手,石门便嗡鸣震颤,一道虚影浮现而出??
那是他们自己。
却并非现在的模样,而是多年后的未来:一人手持权杖坐于高位,脚下跪满乞讨者,眼中冷漠无情;另一人腰缠万贯,怀中抱着金匣,身后却是饿殍遍野;还有一人披甲执刀,斩向昔日挚友,口中喊着“为了大局”。
“这不是我!”有人尖叫后退。
“可这就是你若放任贪欲的结果。”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林婉儿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如水:“这扇门不会考验力量,也不会测试修为。它只问一件事??当你拥有改变命运的能力时,你会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伸手抚过门面,低声呢喃:“老师……您连这种地方都不放过吗?”
石门微微一震,竟缓缓开启,露出其后一条蜿蜒小径,直通山腹深处。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药香与血腥混合的气息,仿佛走过这条路的人,必须直面内心最深的挣扎。
“谁愿意进去?”她转身问。
良久,无人应答。
直到一个小女孩举起手:“我敢!我要去找爹爹丢的羊,听说它跑进山里了。”
林婉儿蹲下身,替她整理衣领:“那你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怕。只要心里想着‘我想做个好人’,就一定能走出来。”
小女孩点头,迈步走入。
三日后,她独自归来,脸上多了几分成熟,怀里抱着一只新生的小羊羔。她说她在里面走了很久,见到了长大后的自己??成了村里的接生婆,救活了许多婴儿,但也曾因疲惫而放弃过一个难产的妇人。那一刻,她哭了,然后对着那个“未来的自己”说:“我不认命,我可以更努力。”
于是,路开了。
自那日起,各地陆续出现类似异象:东海海底升起残碑,刻着“悔”字,触之者会听见逝去亲人的最后一句话;北境雪原浮现古老棋局,黑白子象征善恶抉择,落错一步便会陷入永夜梦境;西域沙漠中掘出青铜灯台,点燃后映照出行路人内心最愧疚的记忆……
这些不再是灾难,而是**试炼**。
而主持这一切的,并非某个组织或宗门,而是那些曾被“饕餮泪”指引、被黑雾点醒、被一句低语拉回悬崖边缘的普通人。他们自发聚集,形成一个个小型团体,名为“守心盟”。
他们不做神棍,不立偶像,只做一件事:守护每一个尚存良知的灵魂,不让黑暗轻易吞噬光明。
……
与此同时,岭南废墟之下,大地再次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