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姬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指了指桌边的空位:“坐下吃早饭。”
两人一愣,不敢动。
“叫你们坐,就坐。”高姬兴语气平淡,“站着干什么?当门神?”
他们这才战战兢兢地坐下。秦淮如默默盛了两碗豆浆,又夹了油条放在他们碗里。
许大茂捧着碗,手微微发抖。他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浓郁的豆香瞬间在口中化开,那种细腻顺滑的感觉,是他这辈子都没尝过的。
“这……这也太好喝了……”他喃喃道。
“好吃就多吃点。”高姬兴淡淡道,“以后少喝酒,多吃饭。酒喝多了伤身,饭吃好了才有力气干活。”
许大茂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他知道,高姬兴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不仅昨夜救了他,今天还让他坐下吃饭??这份宽容,比打骂更让他羞愧。
“柱子哥……”他哽咽着,“我许大茂要是再不知悔改,天打雷劈!”
高姬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道:“吃完去把院子扫了。年后积雪化了,泥泞得很。”
“哎!我扫!我扫!”许大茂连忙答应。
闫解成也赶紧表态:“我也扫!顺便检查一下各家的煤炉,别煤气中毒。”
高姬兴点点头:“行。做完这些,下午来我家一趟,有事商量。”
两人一怔,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早饭后,高姬兴召集所有核心成员??秦淮如、棒梗、刘建设、刘海中、许大茂、闫解成,在堂屋开了个小会。
他拿出一张亲手绘制的图纸,铺在桌上。
“这是我设计的‘七合院食品作坊’初期规划。”他指着图说道,“地点就在西跨院腾出来的三间空房。一间做厨房兼卤制间,一间做晾晒熏制房,一间做仓库和打包区。门口挂个牌子,对外称‘七合院风味小吃坊’,主打产品就是卤鸭脖、鸭头、酱牛肉、五香猪蹄……”
众人凑近看图,惊叹不已。
“这……这跟国营食堂的小吃部差不多规格了!”刘建设咂舌。
“不止。”高姬兴道,“我们要做到三点:第一,味道独一无二;第二,卫生干净透明;第三,价格公道合理。先在厂里和附近胡同试点,口碑做起来后,再想办法进百货站、供销社。”
“可……这算不算投机倒把?”许大茂怯生生问。
“不算。”高姬兴斩钉截铁,“我们有市文化局的‘民间技艺传承’备案,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下的合法经营活动。而且所有原料来源清晰,加工过程公开,税务方面我会找关系报备,走集体副业路线。”
他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安心不少。
“那……需要多少钱启动?”棒梗问。
“五千。”高姬兴道,“我已经准备了三千,剩下两千,你们愿意入股的,可以自愿出资,一百起步,上不封顶。年底按比例分红。不想出钱的,也可以出工,记工分,一样参与分成。”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五千块,在1976年是一笔巨款。但他们知道,高姬兴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我入五百!”刘建设第一个举手。
“我……我入三百……”棒梗咬牙道。
“我出两百!”刘海中也跟着表态。
许大茂和闫解成面面相觑,脸涨得通红。
“我们……我们没钱……”许大茂低头,“但我们愿意出工!一天干十二个钟头都行!”
高姬兴看着他们,缓缓道:“钱可以慢慢赚,人得先立起来。这样吧,你们两个先负责采购和运输,每月发基本生活费三十块,做得好另有奖励。等赚了钱,再补交股金。”
两人激动得几乎站不稳:“柱子哥!我们一定好好干!”
会议结束时,已是中午。高姬兴宣布:三天后正式动工改造西跨院,所有人按分工行动。
当天下午,他就去了趟市文化局,凭借“民间技艺传承人”资格证,顺利办理了“集体饮食文化实验点”的临时执照,并申请了“传统卤味制作技艺保护专项补贴”??虽然补贴金额不多,仅八百元,但有了这张红头文件,日后无论谁来查,都有据可依。
第四天清晨,七合院一片忙碌景象。男人们拆墙、刷漆、铺地砖;女人们清洗器具、缝制工作服、准备开业菜单。孩子们也不闲着,大当带着弟弟妹妹们用红纸剪“开业大吉”的窗花,伊知何举着毛笔,在一块木板上歪歪扭扭写下“欢迎光临”四个字。
高姬兴亲自监工,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把关。卤锅选用厚铜材质,确保受热均匀;熏房装设排风系统,避免烟尘回流;甚至连垃圾桶都分成了“生料”“熟料”“废油”三类,贴上标签。
秦淮如则牵头制定了《七合院食品卫生守则》,共十二条,张贴在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