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不少苦吧?”林晚母亲抬起泪眼,心疼地看着赵为民,“看你脸上这伤身上还有不少吧?都是为了护着晚晚”
“碰上了,没法子。”赵为民语气没啥起伏。
林晚父亲点点头,手指摩挲着光滑的茶杯壁,“晚晚都跟我们说了,要不是你,她早就唉!小赵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听口音不像是南方人。”
“打猎的。”赵为民说,“北边来的。”
“打猎?”林晚母亲愣了一下,显然有点意外。
林晚赶紧插话,语气带着点急切,“妈!为民他可不是一般的猎人!他厉害着呢!在岛上要不是他,我早就饿死或者被野兽叼走了!他什么都会,找吃的,搭棚子,生火,还能打跑坏人!”
她爸若有所思地看了赵为民一眼,笑了笑,“哦?那真是身手不凡。难怪能带着晚晚闯过来。”
场面又有点冷。
林晚父亲轻咳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厚厚的皮夹子,从里面抽出一沓子外汇券和国内的货币,放在茶几上,往赵为民那边推了推。
“小赵同志,一点心意,千万别推辞。”他语气很诚恳,“你救了晚晚,就是我们林家最大的恩人,这点钱,你先拿着,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好好补补身体,后续”
赵为民没看那沓钱,抬眼打断他,“用不着。”
林晚父亲的手顿在半空。
林晚有点急,从沙发上直起身,“爸!你干嘛呀!”
她妈也轻轻拉了她爸一下。
林晚父亲有点尴尬,但很快恢复如常,把钱收回去,笑了笑,“是我冒昧了,小赵同志别见怪。那你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愿意,我在羊城也好,国外也好,都能帮你安排份工作,或者你想做点小生意,启动资金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爸!”林晚更急了。
赵为民把手里那杯没喝的茶放回茶几上,发出轻轻一声磕碰。
“我伤好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拎起脚边的破包,“该走了。”
“走?”林晚一下子站起来,“你去哪儿啊?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她父母也站了起来,面面相觑。
“回宿舍。”赵为民说,“刘局给安排了地方。”
“不行!”林晚冲过来拉住他胳膊,眼圈又红了,“你哪儿都不能去!就在这儿住下!不然不然我也不住了!”
“晚晚!”她妈轻声呵斥。
她爸皱了下眉,看着赵为民,“小赵同志,晚晚说得对。你就在这儿安心住下,养好伤再说,房间多的是,不差你这一间。也让我们尽尽心意。”
赵为民看看林晚死死拽着他胳膊的手,又看看她父母。
“不了,”他还是那句话,“不习惯。”
他轻轻把林晚的手拨开,冲她父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为民!”林晚想追,被她妈拉住了。
“让他去吧。”她爸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叹了口气,眼神有点复杂,“是个有脾性的猎人。”
走廊里,赵为民拎着包,脚步声在厚地毯上闷闷的。
他没等电梯,从宾馆安全通道一路往下走,楼梯间里就他一个人的脚步声,闷闷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