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对于这个年代来说,的确是贵的不行。
相当于后世一晚上一两百的价格,住青旅。
不过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
这点钱也不算什么。
赵为民没犹豫,立刻数出钱递过去,“住一晚。”
妇女收了钱登记在一个厚厚的本子上。
然后扔出两把系着木牌的钥匙,指了指楼梯,“三楼,307和308,热水在楼道尽头锅炉房自己打,厕所在楼下后院,晚上十点锁大门,别回来晚了。”
拿着沉甸甸的铜钥匙,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三楼。
走廊狭窄而阴暗,墙壁斑驳。
找到307和308,是相邻的两个小单间。
打开门,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涌出。
房间极小,只容得下一张窄床。
一张破桌子和一把椅子,墙壁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
唯一的窗户对着黑黢黢的后巷。
王有为探头看了看自己那间308,又看了看赵为民的307。
随后咧了咧嘴,“比火车上强点,好歹能躺平了睡,就是这味儿……啧,跟捂馊了似的。”
他放下行李,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赵为民也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包袱。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积满灰尘的木窗。
一股带着潮湿凉意的夜风涌入,稍稍驱散了屋内的闷热和异味。
窗外是羊城密密麻麻、高低错落的屋顶。
刚准备放空一下,就听到王有为在隔壁喊。
“为民咱弄点吃的去,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鬼地方,总该有卖吃的吧?”
赵为民关上窗,应了一声,“走,出去看看。”
……
羊城的夜晚,远比关外漫长而潮湿。
巷口一家烟雾缭绕的大排档吃了两碗滋味浓郁却叫不出名字的汤粉。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
两人回到“红星招待所”那散发着霉味的小房间。
王有为胡乱擦了把脸,往硬板床上一躺。
瞪着天花板精神有种异样的亢奋。
“为民,睡了没?”王有为侧过身,对着薄薄的墙壁喊了一嗓子。
隔壁传来赵为民平静的声音,“没,有事?”
“嘿嘿,没啥大事。”王有为搓了搓脸,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就是这南方的天儿,燥得慌,你说这大地方,晚上就没点,嗯解闷的地方?”
他话没说透,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墙那边沉默了几秒。
赵为民这才开口,“王队长,你忘了火车上那茬了,这地方人生地不熟,水比你想的深,安生点早点睡,明天还得找路子。”
“知道知道,我就随口一问……”王有为悻悻地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
自己兜里揣着几千块,在这花花世界,难道还憋屈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隔壁赵为民的呼吸声似乎变得均匀绵长。
王有为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确认赵为民应该是睡着了。
他屏住呼吸,踮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