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头狼被打得翻滚哀嚎!
王有为也像打了鸡血,手也不抖了,飞快地给自己的枪装药。
装好药,对着另一扇窗户外晃动的绿影也轰了一枪。
又是一声爆响。
屋里屋外的枪声瞬间汇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院子里的狼群彻底乱了套!
被火铳打中的惨嚎着乱窜,没受伤的被火光和吼声吓得魂飞魄散。
夹着尾巴就往黑暗的角落里钻,只想逃离这片被火光和死亡笼罩的地方!
屯里赶来的猎人们已经冲到了院门口,老蔫儿端着一杆老火铳冲在最前头。
几个年轻点的猎人举着火把,挥舞着柴刀和梭镖,朝着那些仓惶逃窜的狼影就追了过去!
院子里,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狼群像退潮一样快地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几声不甘又惊恐的呜咽,迅速远去。
屋里,死里逃生的几个人,浑身脱力。
赵为民一屁股坐倒在血泊里,那条伤腿疼得他直抽冷气。
王有为则是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只有胡青山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但他的眼睛还勉强睁着,看着门口涌进来的火光和人影。
嘴角艰难地扯了一下。
院门外,火把的光亮下。
老蔫儿带着几个屯里的汉子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惨状。
都倒吸一口凉气。
“快,快把老胡抬到老药头那儿去!”周大奎这个时候终于是拿出了自己支书的身份,指挥着众人。
“赵同志,你腿……”说着,他又看向了赵为民的伤腿。
赵为民摆摆手,撑着墙想站起来,“死不了……狼……跑了?”
“跑了,被火把吓跑了,他娘的,一群欺软怕硬的畜生!”一个举着火把的年轻猎人恨恨地啐了一口。
胡青山被两个屯里的汉子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抬起来,用一块破门板当担架。
他胳膊上那伤口血糊淋剌,深的地方都能瞅见白森森的骨头茬子。
人已经昏死过去,脸惨白的不行。
“轻点抬!”周大奎跟在旁边,眼珠子已经通红。
赵为民撑着土墙,咬着牙想站起来。
那条伤腿钻心地疼,使不上劲儿,身子晃了一下。
“赵同志!”旁边的一个猎人一步跨过来,结实的手臂一把架住了赵为民的胳膊。
“谢了。”赵为民吸着冷气,靠在他身上借力。
“我艹了,这些畜生!”王有为也缓过点劲儿。
他到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看到地上这么多狼的尸体。
他倒是很快冒出一个主意来。
“周支书,靠山屯不是缺吃的嘛,这些狼也可以吃啊。”
说实话,虽然是猎人。
但王有为可没有吃过狼肉。
他也不知道是个啥味道。
不过看狼跟狗差不多,味道应该是差不多的。
“狼?”靠山屯一个老猎人叹了口气,“这玩意儿那能吃啊。”
“咋滴?”王有为瞪着他不太理解,“都这个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
“倒不是挑三拣四。”老猎人摇了摇头,“只是这狼吃的东西不干净,我们不敢吃。”
“不干净?”他看了眼老猎人之后,又看向了赵为民,“啥意思?”
“狼啥都吃,就连人都吃。”老猎人再次叹息,“我们靠山屯的人,都被它们吃了几个,咱们要是吃这些狼肉,不就跟吃人肉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