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民和王有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两人相识咧嘴一笑。
见老头儿答应了暂时收留他们,王有为也赶紧过来帮着扶住冬妮娅另一边胳膊。
“大爷,您慢点,她腿软!”赵为民喊了一声,架着半昏迷的冬妮娅跟上了老头。
别说,这老头儿看起来年级大。
身体还挺硬朗,老头走得挺快。
他熟门熟路地在堆满杂物坑洼不平的巷子里拐了几个弯。
很快,一个低矮破旧的木板窝棚出现在眼前。
窝棚顶上盖着厚厚的海草和破油毡,门板歪斜。
待老头推开门后,一股混杂着鱼腥与柴烟以及潮湿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味道混杂在一起,不是很好闻
里面地方不大,靠墙有个用石头垒的简易火塘。
火塘里头还烧着几块木柴,噼啪作响,散发着暖意。
火塘边胡乱扔着几个破板凳和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桌子。
“快进来,把门带上!”老头招呼着,自己走到火塘边,拿起一把铁水壶,往旁边的搪瓷盆里倒着热水,“用热水擦把脸,暖暖手吧!”
赵为民和王有为小心翼翼地把冬妮娅扶到火塘边。
挑了个稍微稳当点的破板凳,这才让她坐下。
冬妮娅一挨着热乎气儿,身子就软了下去。
靠着冰冷的土墙,她闭着眼,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王有为冻得直搓手,也跟着凑到了火塘边,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赵为民没顾上烤火,他警惕地扫视着这个狭小的窝棚。
老头正背对着他们,在一个破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大爷,真是多谢您了!”赵为民再次道谢,声音也比刚才要真诚了些,“您贵姓?回头我们缓过劲儿来,一定报答您!”
老头没回头,瓮声瓮气地回答着,“老头子我姓张,这片儿都叫我老张头。”
说着他凑够柜子里翻出来一块还算干净的旧布。
又从墙角一个破瓦罐里抓了把像是草药渣子的东西。
随后他把这些草药杂子放进搪瓷盆的热水里搅和着。
“这女娃子伤得不轻吧?我这有把土三七渣子,泡了跑水,给她擦擦伤的地方,能消肿止血。”
老张头把冒着热气的搪瓷盆端到冬妮娅旁边的破桌子上。
赵为民心里一暖,这老头虽然贪财,但心眼不算坏。
“张大爷,谢了!”
他赶紧拿起那块旧布,沾了温热的药水,小心地去擦冬妮娅额头和脸上的污垢和冷汗。
冰凉的布巾带着温热和淡淡的草药味触碰到皮肤,冬妮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火光映在她碧蓝的眸子里,跳动着微弱的光。
“好点没?”赵为民低声问。
冬妮娅虚弱地点点头,目光却越过赵为民的肩膀,看向正在火塘边添柴的老张头。
她嘴唇动了动,用尽力气,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