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旧衣服的年轻人应了一声。
赶紧从墙角一个破铁壶里倒了两碗热水。
小心翼翼地端过来,递给赵为民和王有为。
“谢谢。”赵为民接过粗瓷碗,碗里的水不烫,温温的。
他喝了一大口,干渴的喉咙舒服了些。
王有为也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
随后他抹了抹嘴,眼睛还在屋里那些猎户身上瞟。
尤其是孙猛和胡青山。
他心里憋着火,觉得这帮人太不地道。
“赵同志,王队长,你们饿了吧,咱这儿……”周大奎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粮食实在紧巴……我让人给你们弄点糊糊垫垫?”
赵为民放下碗,“不用麻烦了周支书,我们带了干粮,路上吃过了。”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包袱。
他看出这里的窘迫,不想再添麻烦。
“那行。”周大奎有些尴尬地点点头,“那你们今晚就在队部将就一下?炕上挤挤,还能暖和点。”
屋子一角用木板和茅草铺的大通铺,上面已经歪歪扭扭地躺了几个人。
“行。”赵为民没多话。
“那大伙儿也散了吧,都早点回去歇着,明天一早老地方集合,谁也不许迟到!”周大奎对着屋里其他人挥挥手,语气加重了些。
屋里的人开始陆续起身,收拾自己的家伙什。
动作都慢腾腾的,没什么精神。
人再主动跟赵为民和王有为说话。
孙猛起身时,又瞥了赵为民一眼。
哼了一声,扛起他那杆老土铳走了出去。
胡青山则慢悠悠地把旱烟袋别在腰后,也默默地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跟着离开。
看到这些人离开,王有为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
然后把赵为民也一起叫了出来。
等到了屋外,看着周围没人。
王有为是满脸的不忿,“这群人也太王八蛋了吧,咱们好心好意过来帮他们,他们还给咱们甩脸子,搞得像咱们欠他们多少钱似的。”
“唉。”赵为民叹了口气,也是挺无奈的,“这你就不懂了吧。”
“啥?”
“咱们来,是帮他们不假。”赵为民看着屯子里黑洞洞的土房,“但对他们来说,咱俩也是外人,是来抢食儿的。”
“抢食儿?”王有为愣住了,“咱们是来打猎给他们分肉的啊!”
“肉还没打到呢。”赵为民声音低沉,“你想想,这趟进山打猎,为的是啥?是给靠山屯一百多口人弄救命的口粮,打回来的肉,按规矩猎手拿头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