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点吧,垫垫肚子,下午还有得走。”
赵为民接过来,用力咬了一口,饼子碎屑簌簌往下掉。
他慢慢嚼着,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往下咽。冰冷的饼子噎得慌。
“娘的,这干粮……比石头还硬。”
王有为抱怨着,但还是大口啃着。
冰冷的饼子噎在喉咙里,赵为民又灌了一大口水才顺下去。
吃完后他就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闭着眼睛,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王有为啃完了饼子,把咸菜疙瘩的油纸小心收好,也学着他的样子闭目养神。
歇了不到半个时辰,赵为民睁开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走了王队长。”
王有为也赶紧爬起来,重新背上那沉甸甸的包袱,把猎枪挎好。
休息的差不多了,两人再次起身赶路。
有一说一,赵为民觉得这卢要比他们上次去彩云省哪儿的山路要难走。
明明三省大部分都是平原地带,不知道为何这里居然还能有如此陡峭的山。
好不容易翻过去,眼前又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又是一条溪水,看得人直犯难。
“娘的,还得趟水!”王有为看着那冰冷湍急的溪水,脸都皱成一团。
“有啥办法呢。”赵为民摊了摊手,随后开始解起了自己的鞋带。
冰冷的溪水刺骨,瞬间淹没了脚踝又迅速漫过小腿。
水流冲击的让人有些难以站稳。
两人咬着牙摸索前进,王有为差点倒栽葱栽在河里。
“艹了!”他皱着眉头,难受极了,“这特娘的早知道准备一双筒靴了!”
的确,这冰冷的寒意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冻得人牙齿打颤。
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上对岸,两人都冻得嘴唇发紫浑身直哆嗦。
毕竟才五月份,天气还阴冷的很。
别说淌水了,就算站在这儿都被风吹得受不了!
顾不上许多,他们赶紧脱下湿透的布鞋和裹脚布,用力拧干水。
冰冷的山风一吹,湿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更是冷得钻心。
“真他娘的遭罪!”王有为把湿漉漉的裹脚布胡乱缠上,冻得直跺脚。
“多动动就好。””赵为民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但他强忍着,把拧得半干的鞋袜穿上,率先迈开步子。
日头一点点沉到西边的山梁后面,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林子里变得影影绰绰,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为民,天快黑了,咱们不会走岔道了吧?”王有为的声音带着焦急,四下张望,入眼全是黑黢黢的山影和密林。
赵为民也停下脚步,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抬头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