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人已经来到了黄泥塘村的供销社门口。
供销社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供销社’三个大字。
一进门,两人就看到柜台后坐着个打着哈欠的中年妇女。
听到有人进来,这妇女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不过全国大部分的供销社工作人员都这德行。
赵为民与王有为也没多说什么。
而是直接来到了赵为民走到卖布的柜台前,敲了敲玻璃柜台,“同志,扯点布。”
女人头也不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声音不耐烦的,像是欠她许多钱一样,“布票。”
赵为民从贴身口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布票递过去。
好在出来前,特意换了全国票。
“扯多少?”
“深蓝卡其布,十尺。”赵为民指了指一种厚实耐磨的蓝色布料。
这种布耐脏扛造,适合山里钻。
“十尺?”女人这才抬眼,打量了一下两人风尘仆仆的穿着,“做裤子?”
“嗯,两条。”赵为民简短回答。
女人没再多问,量布剪布动作麻利。
咔咔几剪刀,厚实的蓝布卷好,用粗纸绳一扎。
“两块八毛,布票十尺。”
赵为民数出钱和票递过去。
接着就是买棉花。
弹好的棉花按斤称,同样需要棉花票。
两人咬牙买了五斤,花去三块多。
虽说羊城这天气也用不上厚被子。
但他们那床实在是硬得不行,不垫点东西实在是睡不下去。
粮食是重头。
粗粮票买了二十斤糙米,细粮票买了五斤白面。
又买了点盐巴,火柴,一小块最便宜的肥皂。
零零总总,又花出去将近十块钱。
王有为看着赵为民手里快速变薄的钱票,心疼得直咧嘴,但没吱声。
该花的钱,的确也省不了。
最后,赵为民的目光落在柜台角落里堆着的一卷深灰色厚帆布上。
“这个怎么卖?要票吗?”
“工业券或者高价。”女人瞥了一眼,“处理帆布有残次,不要券的话三块五一尺。”
“扯五尺。”赵为民毫不犹豫的又拿下几尺帆布来。
这帆布厚实防水,正好拿来修补屋顶漏雨的地方。
买完东西,两人背着一大堆东西往回走。
王有为扛着米袋,赵为民抱着布匹棉花和帆布。
回到村尾那间破屋,日头已经偏西。
隔壁陈大娘的门开着条缝,看到他们置办了这么多东西。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轻关上了门。
“先拾掇屋子要紧。”赵为民把东西放下,拿起那块深灰帆布和柴刀,“趁天没黑,把屋顶补了。”
说着,他搬过那张唯一的破桌子垫脚,王有为在下面扶着。
赵为民用柴刀利落地裁开帆布,覆盖在屋顶茅草稀疏的几处大漏洞上。
他又用找来的细藤条穿过帆布边缘,牢牢绑在屋梁上。
之前在家的时候,赵为民就修补过屋顶。
现在算是熟门熟路。
没过一会儿,几处最大的漏洞被帆布盖住。
屋里顿时感觉没那么透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