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简陋,但总算有了点遮风避雨的样子。
看着被修好的屋顶,王有为咧嘴笑了笑,“现在就算是到了下雨天也不用拿盆接了!”
赵为民跳下桌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接下来就是把那些深蓝色卡其布给裁开。
可是看到这布之后,他犯了难。
看了半天之后,他干脆把布丢到了旁边,“改天找人帮咱们改两条裤子吧,这手工活儿我可是真不会。”
王有为也没闲着,把新买的糙米倒进带来的小铁锅里。
加了水,在屋外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灶。
然后就是开始生火煮饭。
就在饭快熟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陈彪。
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努力想显得正式些,但那络腮胡和阴沉的眼神依旧透着草莽气。
他身后跟着高瘦的麻杆儿,还有一个陌生的精壮汉子。
看人是不是习武的,就得看太阳穴。
对方太阳穴鼓鼓的,显然是个练家子。
“赵兄弟,王兄弟!”陈彪脸上堆起笑容,拱了拱手,带着点生硬的江湖气,“忙着呢?哟,置办新家当了?动作挺快啊!”
赵为民这才放下手里的布。
然后抬头看向了对方,“陈老大消息也够快的。”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哈哈,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嘛。”陈彪干笑两声,目光最后落在锅里咕嘟冒泡的糙米粥上,“两位兄弟是干大事的人,啃这糙米粥也太清苦了,我在家备了点薄酒粗菜,给两位兄弟压压惊,也当是给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和手下赔个不是!还请两位务必赏脸!”
他话说得客气,姿态也放低了,但那股子不容拒绝的意味却很明显。
他身后的陌生汉子更是向前微微踏了半步,眼神带着审视和压迫。
王有为看向赵为民。
好像是在问他要不要去。
显然这是一场鸿门宴,去了准没啥好事。
“陈老大客气了。”赵为民终于开口,“赔不是不敢当,既然陈老大盛情相邀,我们兄弟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他将柴刀也给拿上。
插到了自己的腰后。
明显就是要告诉陈彪。
别找事,否则柴刀也很锋利。
陈彪看了眼他腰后的柴刀,嘴角咧出尴尬笑容。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让人带路,准备往他家带去。
赵为民与王有为跟在后面,是时刻保持警惕。
毕竟昨天才让陈彪这个土霸王丢了面子。
对方今天就来示好。
正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保不齐这些人在半路就给他们下狠手。
于是乎,两人用眼神交流着。
等会儿见势不对,直接开干!
别留手,大不了直接跑路。
王有为显然也是心领神会,默默点了点头之后深吸了口气。
不过一路都相安无事,陈彪还殷勤地给他们介绍着黄泥塘村。
这家叫什么名字,那家有几口人等等。
不像是要下手,倒像是在招待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