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刻意不去回想它,实际上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事后也不敢去问。
齐王冷落她,而那些乱七八糟的脏话、在她身上乱摸的手……她似懂非懂,又觉得有种莫名的羞耻,不敢向旁人提起。
李元吉忽然感到胸口发凉。
她纯洁得像块未经雕琢的白玉,脸上茫然的神情却是无声的质问。
他从未对胡翟讲过这些事情。
狼母亲没有交给小狼怎么去躲避兽夹和猎人挖好的陷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陷入危险,遍体鳞伤,甚至一去不返。
李元吉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抢你簪子作什么……”
胡翟完全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跳动的烛火中,李元吉定了定神,把那些隐秘事一点点解释给她听。
他语气耐心平缓,从谈到身体的每个部位开始,一直讲到床笫之事。
这都是平常百姓羞于启齿、避之不及的事情,可由于李元吉分外淡定,胡翟一开始臊红到不行的脸逐渐恢复正常,很专注地听着,甚至会偶尔惊奇地感叹道:
“怪不得奶妈说肚脐是很重要的地方,曾经和娘连在一起!”
“只能和喜欢的人做吗?”
……
直到下二更,两人的谈话才结束。胡翟一时间还消化不了这么多新事物,呆呆地趴在床上出神,忽然明白那日自己为何究竟总是想吐。
她不想让那个男人碰。
可是烨哥扒她的衣服她就没有很抗拒。刚刚齐王给她擦背,她也很情愿,而且感觉好舒服。
她正想着,忽然有两根温热的手指捏在脖颈处,像猫不轻不重地叼住小耗子。
李元吉声音有点沉地问道:“小翟,你的珠子呢?”
那枚黑曜石打磨出的珠子,胡翟自从一年前不口吃了便当宝贝似的戴着,连洗澡都不曾摘下。她这些日情绪混乱,有意冷落胡翟,直到方才发现她脖子上竟然空无一物。
“……珠、珠子送给小秋了!”
胡翟把脸埋在枕头里,一会想起簪子碎了,一会想起那枚断了的珠子,心里很不好受,又怕李元吉因为这事冲她发火,便闷闷地催促道:“齐王也快去歇着吧,好晚了!”
“哦?也不要我陪了?”
“嗯,嗯,都不要了。”
过了一会,房里静得没有声音了,胡翟才伸出手来偷偷抹了抹脸上湿凉的泪水。
珠子从她脖上断开的声音,被那人咬在肮脏牙齿间的样子……都像抹了盐的刀子,每次往伤口上一沾就疼得厉害。
忽然有张柔软的帕子落到了脸上,带着熟悉的白檀香。
“别总对我撒谎,”李元吉在她头顶淡淡地说,“你这样太不乖了。”
他口气明明很平静,胡翟听在耳朵里,却微微发着抖。
已经很晚,李元吉没再追问下去,只是坐在床旁,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过她柔软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