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深夜食堂和美人计
回到小院,毕罗先把那两杯桃红色冰饮藏了起来,她刚才光顾着高兴庆祝,忽略唐律为了陪那些宾客,自己也喝了不少酒,这个时候再喝冷饮就不合适了。哪知道她刚一转身,就见唐律也跟着进了厨房,扒在台子那往里望:“你藏什么好玩意儿呢?”
毕罗推了他一把:“去去去,没听说君子远庖厨吗?去外面院子等着去!”
唐律被她这一推还来了精神,绕过台子就走了进来,一边还挽起袖子:“当君子多没劲啊!我也想帮忙!”
毕罗看他那架势,明显是酒劲上头,这个时候越跟他拧着来,他越来劲,毕罗这么想着,干脆从冰箱里拿出一只匣子:“去洗草莓!”
唐律一扁嘴:“敷衍我!”
毕罗:“……”考虑到这货今天也算立下汗马功劳,又喝多了酒,她不能跟他置气,毕罗深吸一口气,弯起嘴角绽出一抹甜蜜的笑:“谁说洗草莓就是敷衍你了?待会给你做草莓拿破仑,草莓是重头戏啊!”
唐律在吃上还是很有自己的坚持的:“我不吃拿破仑,我饿,要吃肉。”
毕罗心说自己长这么大也没哄过谁家孩子,现在反倒要把这么个大人当孩子哄,但谁让她今天是“真心”要好好谢谢人家呢?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把草莓匣子从他怀里拿回来:“那我给你片点烤鸭,再热个荷叶饼。”
唐律一听就摇头:“我才不吃剩菜剩饭。”
毕罗:“这不是剩菜剩饭,都是厨子下午新做的。”
“不是现做的我不吃。”唐律抿着嘴看他,目光深幽幽的:“刚还说要给我做好吃的,骗我的。”
毕罗:“……”她咋这么冤!
毕大小姐第三次深吸一口气,拽着他领子把人拎到灶上,掀开锅盖让他看:“从中午就炖上的老鸭汤,专门给你做的,怎么就叫骗你了!”
盖子一掀,那香味直钻鼻子,唐小少爷抽了抽鼻子,总算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又提要求:“那就用这汤,给我煮个面条,我要吃热汤面。”
热汤面暖胃又解酒,倒也合适。毕罗本来的打算是老鸭汤,一套烤鸭配荷叶饼,再给他做两个小菜,草莓拿破仑是餐后甜点。但现在看来,这位少爷别看平时穿的多有范儿多洋气,还真是一副中国胃,喝多了酒还知道给自己叫一份热汤面吃。
毕罗摇了摇头,本来被他折腾出来的那点火气也消了,声音也柔软下来:“行,给你煮碗细细的银丝面,再做个蜜汁烤鸡腿、秋刀鱼、火焰蛤蜊,行不行?”
这回都是事先问好了,省得这位少爷又有意见。
唐律晃着脑袋一点头:“行。火焰蛤蜊好吃,我要配着你家的雪梅酒吃。”
瞅瞅,还知道惦记他们家的酒呢!这到底真醉还是假醉?毕罗也无语了,她也不去想那么多,推着这人肩膀把这位少爷一路送到院子里,刚好看到有个女服务生在呢,就喊她:“搭把手,让唐少进屋歇着!”
那女服务生下巴尖尖的,长得还怪好看的,是为了开辟这小院专门招来的新人。能进这个小院当服务生的,其他各方面都符合标准不说,还得形象佳,外语好,有眼力见儿。听负责招聘的大堂经理说,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子都是离这不远一个大学的学生,得知这里工资给的丰厚,还能经常见到外国客人锻炼口语,就来这应聘了。
毕罗觉得那女孩子长的好看,不免多看了一眼才转身回厨房。
另一边,唐律在那年轻女孩儿的搀扶下进了房间。此时房间里已经收拾干净,唐律坐下就说:“渴,给我倒杯水。”
服务生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端了杯桃红色的饮料来:“这个是特调饮料,您尝尝。”
唐律一看就微微眯起眼,他抬起头看女服务生:“特调的?”
“嗯。”女服务生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您先尝尝,我再去给您倒杯水。”
唐律端起饮料闻了闻,尝了一口,甜甜的桃子味儿,还有一丝柠檬的清爽,咽下去后觉得喉咙处冰凉凉的,但口腔里并不会凉,肚子里也不觉得凉,这是放了薄荷还是其他的什么?唐律尝不出来,但觉得这味道着实不错。
不一会儿,女服务生去而复返,端了杯温水过来,走到桌边要将水放下时,冷不防被唐律一把攥住手腕,她惊呼了一声,身体半靠在唐律身上,水也洒在她的衬衫上。
杯子眼看着要落地,唐律顺手捞起来,放在桌上,挑起一边眉毛看那个女服务生。
女服务生又害羞又紧张,两个人靠这么近,她几乎能看见对方眼瞳里自己的小小倒影……她蠕动唇瓣,轻声喊:“唐……唐先生。”
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女服务生想要站直身体,却被唐律率先一把推开,脚步一趔趄,整个人就摔在了一旁的地上。
毕罗掀开帘子一进屋就看到唐律一脸戾气坐在那,黑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不知道是出的汗还是什么,还沾着明显的水珠儿。
再看之前那个下巴尖尖的女服务生,正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一看到毕罗,什么话没说,眼泪先掉下来了。
唐律不等人问就开口:“把她开了。”
毕罗走到跟前,放下食盒,边往外端菜边说:“去找楚经理,领今天的工资,你还有你那个同学,明天都不用来了。”
那女服务生都傻了:“毕小姐……”
唐律对毕罗一句不问就听自己的非常满意,眼睛往她身上一瞥又转了开,那眼神像钩子,看得人一句话都不敢往下说。
毕罗也不看她,只对唐律说:“蜜汁烤鸡腿、烤秋刀鱼、银丝面。趁热吃。蛤蜊还有另外两道菜待会有人端过来。”
女服务生见毕罗和唐律谁都不看她,眼泪渐渐收了,却不甘心地咬着唇,小声说:“我脚扭到了,走不动……”
唐律掏出手机摁了两下,对着那边说:“拿上现金,过来领两个人走。”
对方说了句什么,唐律说:“女的。把今天的工资结了,让她们把服务生的衣服换下来再走。动静小点,今天是四时春的好日子,我不想节外生枝。”
这回不用谁在说什么,那女孩子立刻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掀开帘子出了屋。
人走了,毕罗才坐下来,她看着唐律手边喝了一多半的饮料,心里闷闷的:“这饮料是她端给你的?”
唐律转过眼看她,眼睛里含着淡淡笑,哪还有半分醉意:“她端给我的,不也是你调的?”
毕罗瞪他:“合着你刚才就没醉,忽悠我呢!”她还以为当时自己藏酒的动作挺利索呢,现在看来,压根就没瞒过这家伙的眼!
“刚才是真有点醉了,让她这么一闹,吓也吓醒了。”唐律说得夸张,表情也到位,看着还真有几分委屈。他又看毕罗:“你要是早给我喝了,不就没这事儿了。”
两个人坐得近了,毕罗才看清,唐律不光靠近锁骨的肌肤有水珠,衬衫上也湿了一块,只不过因为是黑色,从远处才看不太出来。她皱了皱眉:“她刚才做什么了,拿水泼你?”
唐律本来都端起碗准备吃面了,一听她这话险些笑出来。他想了想,还是选了个含蓄点的说法:“她应该是想傍我。”